第5章 急診搶救,撥浪鼓的安撫------------------------------------------“叭——叭叭叭!!!”。,直接衝破了醫院大門虛掩的鐵柵欄。,硬生生停在了急診大樓的台階下麵。,副駕駛的門就被一腳踹開。,結實的肌肉上掛滿汗珠。。,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翻。“醫生!大夫!救人!快救人!”。,剛要開口嗬斥。,臉色驟然一變。“快!推進一號搶救室!拿剪刀來!”。,護士小心翼翼地剪開瑩瑩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單衣。
當那具佈滿新傷舊痕的小身體徹底暴露在眾人視線中時。
整個搶救室裡響起了一片整齊的抽氣聲。
年輕的護士捂著嘴,眼眶直接紅了。
“天呐……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老醫生握著剪刀的手都在發抖。
那細弱的肋骨根根分明,肚子卻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詭異地鼓起。
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陳舊的鞭傷。
肩膀和後背上,七八個圓形的焦黑疤痕觸目驚心——那全是被菸頭生生燙出來的!
腳趾上長滿了嚴重的凍瘡,有些地方已經化膿潰爛,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高燒三十九度八!伴隨嚴重營養不良和肺部感染!家屬呢?怎麼把孩子禍害成這樣才送來?!”
老醫生憤怒地衝著門外咆哮。
搶救室外。
韶白鳳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走廊冷硬的地上。
她的右手緊緊摳住牆皮,指甲翻卷,鮮血順著牆麵流下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她腦海裡全盤旋著前世那句輕飄飄的話——
“那丫頭命賤,賣給刀疤臉冇幾天就凍死在街頭了。”
如果她今天晚去十分鐘,如果她冇有撞上雷正寬的車……
她的瑩瑩,又要再死一次!
“同誌,是你報的案?”
兩名穿著製服的車站派出所民警神色凝重地趕到急診門外。
雷正寬大跨步迎上去。
他渾身散發著極度危險的野獸氣息,臉上的刀疤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他從沾滿機油的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直接拍在民警手裡。
那是他剛纔把刀疤臉和那個村婦捆成粽子扔在貨車後鬥時,從刀疤臉貼身衣兜裡搜出來的買賣字據!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茲有張家溝村農婦,將女童一名作價五十元整賣予刀客……”
下麵還按著刺眼的紅手印。
民警看完字據,臉色當場鐵青。
“人呢?!”
“在外麵大貨車後鬥裡捆著。手腳我都給卸了,跑不了。”
雷正寬聲音冷厲,壓抑著滔天的殺意。
“兩位同誌,麻煩你們好好查。這種畜生,槍斃一百回都不夠!”
夜半時分。
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瑩瑩被推入了普通病房。
高燒退了些,但小丫頭依然緊緊蜷縮在病床最角落,像一隻受傷極重、對外界充滿恐懼的小獸。
值班的白大褂護士端著藥盤走進來,剛要給瑩瑩換吊瓶。
“彆過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瑩瑩乖,瑩瑩去要飯……”
熟睡中的瑩瑩突然驚醒。
她看到那刺眼的白大褂,瞳孔驟然放大,本能地以為又是那些穿白衣服給她打蒙汗藥的人販子。
小女孩發出淒厲的尖叫聲,雙手緊緊抱住腦袋。
拚命往牆角縮,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韶白鳳心痛得快要裂開,撲過去想抱她,卻被瑩瑩劇烈地掙紮推開。
就在護士手足無措、韶白鳳泣不成聲的時候。
一隻粗糙、寬大,帶著機油味的大手,輕輕撥開了人群。
雷正寬像座鐵塔一樣站在病床前。
他那張能嚇哭小孩的凶悍臉龐上,此刻卻擠出了一個無比笨拙、甚至有些滑稽的溫柔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從褲兜裡掏出那箇舊得掉漆的撥浪鼓。
這是他每天摸著方向盤時都會摩挲的物件。
“咚、咚、咚……”
雷正寬用那雙能捏碎人骨頭的大手,格外輕柔地搖晃起撥浪鼓。
兩邊的小木錘敲擊著鼓麵,發出沉悶卻極有節奏的聲響。
他夾起嗓音,生怕自己粗啞的嗓音嚇到孩子。
“丫頭,看這兒。不打針,咱們玩鼓好不好?”
奇蹟發生了。
前一秒還處於極度應激狀態的瑩瑩,聽到這熟悉的“咚咚”聲,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那雙充滿恐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箇舊撥浪鼓。
眼底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異常熟悉感。
小小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試探性地伸出那隻滿是針眼和傷痕的小手。
雷正寬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任由那隻冰涼的小手輕輕抓住了他粗糙的食指。
那一刻,雷正寬這個在槍林彈雨裡冇流過一滴淚的漢子,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照進來。
瑩瑩的小手依然緊緊攥著雷正寬的一根手指,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韶白鳳趴在床邊,疲憊到了極點。
“砰——!!!”
病房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重重一腳踹開!
巨響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林建國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身後跟著四個穿著廠保衛科製服、手拿警棍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林建國一眼看到病床邊光著膀子、滿身肌肉的雷正寬。
再看看趴在一旁的韶白鳳,眼底登時湧起惡毒的狂喜。
他指著韶白鳳的鼻子,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好啊!韶白鳳!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你竟敢捲走家裡的錢跟野男人私奔?!今天保衛科的同誌都在這,我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