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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猛地回頭看我,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冒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轉身去開門,王醫生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周先生,周太太,念念怎麼了?”
我領著他走進臥室,周明軒正抱著哭泣的念念,臉色鐵青。
“王醫生,你來得正好。”
念念一見醫生,哭得更凶了,她舉起胳膊,委屈地告狀:
“醫生叔叔,媽媽打我,好疼……”
王醫生走上前,扶住念唸的小臂,仔細檢視。
周明軒冷冷地盯著我。
然而,王醫生看了一會兒,卻皺起了眉頭。
他抬起頭,看向一臉錯愕的周明軒,蹙了蹙眉。
“周先生,這看起來不像是被打的。”
“這是……用指甲自己用力掐出來的,你看,這每一道紅痕的儘頭,都有一個清晰的月牙形壓痕,這個大小,明顯是小孩的指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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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抱著念唸的手臂微微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還在抽噎的女兒。
“自己……掐的?”
王醫生點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語氣裡帶著一絲告誡:
“周先生,孩子還小,心理健康和身體健康同樣重要。如果有什麼問題,最好還是多溝通,或者尋求專業的心理幫助。”
送走王醫生,客廳裡安靜無聲。
念唸的哭聲漸漸小了,她似乎也意識到情況不妙,把頭埋在周明軒的懷裡,不敢看我,也不敢再說話。
周明軒僵硬地抱著她,許久,才抬起頭看我。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隻是疲憊地揮揮手,抱著念念回了房間。
之後幾天,周明軒早出晚歸,我們幾乎零交流。
念念也變得異常安靜,看到我就躲,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但我知道,一切纔剛剛開始。
很快,就到了周明軒的生日。
為了打破近日的僵局,我決定親手為他烤一個生日蛋糕。
我正在廚房裡打發奶油,念念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拉了拉我的衣角,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媽媽,念念幫你一起做好不好?”
她仰著那張天使般的臉蛋,眼睛又大又亮,看起來乖巧又懂事。
我冇有拒絕,隻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就在這時,我腦海裡響起了她的新聲。
【陷害她幾次爸爸都不信,看來光是讓她被討厭還不夠。】
【媽媽對花生嚴重過敏,隻要在蛋糕裡加上一點點花生粉,她就會呼吸困難死掉!到時候爸爸問起來,就說是媽媽自己不小心,誰都不會懷疑一個小孩子!】
【等她死了,爸爸就永遠是念念一個人的了!】
我打發奶油的手,猛地一頓。
好狠。
這已經不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這是真真切切的,想要我的命。
“媽媽,你怎麼了?”念念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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