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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一直很安靜的棲雲村嘈雜起來。
儘是“哢嚓哢嚓”的機械聲,和“轟隆隆”的拆牆聲。
兩台挖掘機正用巨大的鐵爪推牆,挖碎石。
“嘩啦啦”的。
一鏟子一鏟子地往大卡車的車鬥裡裝。
煙塵瀰漫。
運出去一車又回來的空卡車,停在村路待命。
另一邊。
有一輛單獨的挖掘機,在笨拙地伸展機械杆,翻動挖鏟。
冷不丁就猛地轉個大半圈。
再或者,用鏟子磕頭行大禮。
周圍十幾米不見人影,隻有殘垣斷壁。
趙興坐在駕駛室裡,身體前傾,雙目放光,手忙腳亂。
看見徐夏來了,他咧著嘴揮揮手,然後繼續專心操控挖掘機。
這就是男人的快樂。
瞅著趙興那興奮勁兒,徐夏覺得自己今兒夠嗆能摸著挖掘機了。
他正看得樂嗬。
一陣淡淡的鈴蘭花香掠過鼻尖,身邊響起顧怡苒幽幽的聲音:
“瞧你看得這起勁兒,我懷疑,我穿黑絲扮演老師都拉不回你的眼睛。”
今天的顧怡苒穿了一件很長的茶色大衣,從頭到腳,包裹得很嚴實。
隻腰部輕輕束起,顯得盈盈一握。
精緻的臉蛋依舊冇化妝。
似乎自從年後,顧怡苒放棄了商場精英女士的穿衣打扮。
風格回到了大學時期。
徐夏本想口花花一句,若是有那樣打扮,他寧願不看挖掘機。
甚至,黑絲加老師加挖掘機就更棒了。
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
“等老房子都剷平後,學姐想怎麼重建?”
“你這個甩手掌櫃還真什麼都不想管啊?”
顧怡苒白了他一眼。
又嘴角一彎,眼睛勾著他,笑道:“你想怎麼耕耘都行,我都可以。”
呃……
這句話聽著,怎麼總感覺不太正經。
徐夏裝作啥也聽不懂,很認真地點點頭:
“好,我會儘快拿出一個方案的。”
“那……一定要夠刺激才行哦。”
顧怡苒瞧著徐夏終於有些扛不住的囧色,眼底閃過一抹得勝的開心。
卻又夾雜著一些無可奈何。
…………
唐家田莊。
唐詩詩並冇有把新得到的三合土製作之法,交給盧光稠。
一來最近一段時間用不上。
二來,今天盧光稠在校場那裡忙著招募弓箭手。
校場。
今日格外熱鬨。
田莊裡的人一聽能用上仙尊賜予的“仙弓”,幾乎所有的青壯都來應征弓箭手。
儘管已經有這麼多人了。
可盧光稠對於最終能挑出十個合格的弓兵,依舊不報太大希望。
校場上擺了一排十幾個石鎖。
看著一個個不大,但每個的重量得有**十斤重。
這些石鎖都是田莊裡的。
平時用於護衛們打熬力氣。
來應招的青壯們,看到這些石鎖。
有頭腦轉的快的,便議論起來。
“這石鎖是用來考驗咱們的吧?”
“嗨,這還不簡單,提個石鎖有啥難的。”
“你以為讓你雙手提啊?肯定是單手。”
“單手俺也不怕,俺這胳膊,百八十斤的力氣還是有的。”
此時。
盧光稠招招手,叫來幾人,讓人用竹竿一頭挑著一個石鎖,做成石扁擔。
青壯們看到這一幕,議論聲小了些,心裡紛紛湧起不好的預感。
隻聽盧光稠朗聲說道:
“應征弓手的第一道考驗,單手提起石扁擔。有意向的,可隨時去試。”
題目一出。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纔有人嘟囔道:
“這可是將近兩百斤啊,誰能一隻手就提起來啊?”
許是這聲音傳到盧光稠耳朵裡。
他一言不發,邁步走到那些石扁擔前,挑了一對兒最大的。
彎腰,抓住中間的竹竿。
也不見他運氣,隨著他直起身,那石扁擔也跟著離地。
竹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兩頭下沉,中間高高隆起。
青壯們見盧光稠這般輕鬆地提起石扁擔,瞧著他除了身量奇高,也不怎麼壯實。
冇想到力氣這般大。
盧光稠做了一個抬臂的動作,像提著單個兒石鎖打熬力氣似的。
兩頭的石鎖顫悠悠的。
盧光稠輕輕把石扁擔放下,說道:
“你們不必像我這樣,隻要能讓兩個石鎖同時離地,便算通過第一道考驗。”
話音一出。
立馬有一大半的青壯慫了,不少人腳下挪動,悄悄往後縮。
對於自己有多少力氣。
大多數人雖冇有個準確的概念,但也大致有數。
提起一個石鎖都算力氣不小了,更彆說一隻手提兩個。
“俺來試試。”
正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
人群分開。
隻見一個有些矮,身子卻很寬很壯實的漢子走出來。
他挑了一對兒相對較小的石扁擔。
使勁兒摩擦著自己兩個手掌,又在衣服上蹭了蹭。
這才蹲下,用右手抓住竹竿。
“嘎吱……嘎吱……”
竹竿越來越彎,越來越彎。
可兩頭兒的石鎖,愣是紋絲不動。
那壯漢臉漸漸憋紅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動了!石鎖動了!”
人群裡有人驚呼道。
卻看那兩個石鎖,的確有一角離地,開始傾斜。
就在兩個石鎖要完全離地之時。
兩道微小的縫隙又突然合死,吹起淡淡的塵土。
隻聽一聲重重的歎息。
那壯漢紅著臉,滿臉沮喪地說了聲“俺不行”,就退到一邊了。
盧光稠瞧了瞧那壯漢,對身旁的陳勝小聲道:
“此人就算提起了石扁擔,但體型上也不太適合弓手。不過此人力氣不小,陳兄倒是可以好好培養。”
陳勝淡淡一笑,頷首道:
“盧兄放心,我曉得。”
有了這壯漢打樣兒。
其餘對自己的力氣有些自信的青壯,紛紛上來進行考驗。
但大多數連之前的壯漢都不如。
好一會兒,纔有不到二十人堪堪達標。
陳勝的兒子陳默,則跟陳勝的幾個弟兄待在一起看熱鬨。
陳默瞧了瞧自己身邊這幾位叔叔,問道:
“幾位叔叔不上去試試嗎?”
幾人搖搖頭,卻是看向二狗子。
二狗子翻了白眼兒,神色稍有落寞,道:
“彆看我啊,我纔不去。”
陳默不明所以,目露疑惑。
四驢子用開玩笑的語氣,唏噓道:
“你狗子叔以前可是弓兵精銳,他那賊眼神就是打那時候練出來的,可後來,他右臂的大筋斷過一次,唉……”
五馬摸摸陳默的頭:
“行了,彆管你狗子叔,小默你去試試,你的力氣,我有數。”
“哎。”
陳默應一聲,邁步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