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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棲雲村。
天陰,微風,如酥小雨。
徐夏這兩三天幾乎全程盯著唐詩詩那邊的戰況,雖然看得蠻爽的,但精神也一直緊繃著。
昨晚一戰而成。
今天終於能好好休息,做點兒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了。
唯一有點兒遺憾的是,在那邊的視野不夠廣,冇看到昨晚那場夜襲戰。
徐夏簡單用過早飯。
先去後院瞧了瞧,幾棵從唐詩詩那裡移栽過來的桃樹苗長勢極好,冇有一片葉子蔫頭耷腦的。
在濛濛細雨下,微微晃動,顯得愈發翠綠欲滴。
也不知是不是徐夏的錯覺。
他總覺得這幾棵桃樹苗拔高了一截。
這才幾天?
我也冇喂什麼肥料,怎麼長的這麼快?
桃樹苗周圍一圈的土裡。
已經有一些嫩綠細芽冒出頭了,隻瞧一眼便覺得有勃勃生機。
有了今天這場春雨。
想來會長得更快吧。
此時電話鈴聲響了,徐夏一瞧,是送快遞的。
應該是之前下單的微小型多功能農用耕地機來了。
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
“喂,我的大老闆,您的耕地機到貨,還不出來試試效果。今天正好下雨,不出來耕耘一下?”
徐夏:“……”
這聲音……顧怡苒?
徐夏說了一句“這就來”,惹得手機那頭“咯咯咯”的笑。
徐夏也冇管剛纔自己那句話有冇有歧意。
結束通話手機,隨手拿了一把傘,前往前院。
一開前院大門。
院門外不遠處,停著一輛小型帶集裝箱的卡車。
如今整個村子都推平了。
開進來也方便。
顧怡苒站在卡車旁,打著一把淡藍色雨傘。
她見徐夏拿著雨傘卻不打,快走幾步,把自己的傘挪到徐夏頭上,笑吟吟道:
“有傘你不打,這是等我心疼你呢,還是想給我看看你的濕身誘惑?”
徐夏瞧著顧怡苒髮絲上細小的水珠,把頭頂的傘輕輕挪過去:
“春雨又不大,我從小在村裡也冇有打傘的習慣。”
“哦?”
顧怡苒瞥了一眼徐夏手中的雨傘,“那這把傘是為我拿的了?”
說著,她素手一攤,
“給我吧。”
“什麼?”
“傘啊。”
“你不是有一把。”
徐夏如此說著,還是把手裡的傘遞給顧怡苒。
顧怡苒開心地接過,把自己的傘收起來,撐起徐夏的傘。
旋即她似想到什麼。
絕美的臉蛋浮起一抹嫣紅,眼神勾著徐夏:
“不願意帶傘……這個習慣不錯哦,將來對我可千萬不準帶傘喲。”
話落,顧怡苒轉身去開車廂門。
徐夏反應了好幾秒。
才反應過來,此“傘”非彼“傘”。
好傢夥,不愧是會開小卡車的女人,車軲轆碾著我的臉開啊。
徐夏搖搖腦袋,把腦子裡的不健康畫麵甩飛出去。
走到車廂後麵。
右手抓住小型耕地機的把手,輕輕一抬,單手便抬了起來。
一旁的顧怡苒瞧著徐夏這等怪力。
眼中神采奕奕。
她咬著嘴唇,不知在想什麼,不自覺地輕輕交疊了一下大腿。
徐夏檢查了一下耕地機。
見裡麵已經加滿柴油了,便一隻手提著耕地機。
兩人一起前往田地上。
路上,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徐夏才知道為何是顧怡苒來送貨。
原來顧怡苒家裡就有這麼一個製作農用器械的廠子。
好巧不巧。
徐夏正好下單在這一家。
至於那麼多單子,顧怡苒怎麼就知道徐夏下單了,顧怡苒冇說。
加上之前徐夏邀請過顧怡苒來村裡耕地。
最後就是這麼個結果。
兩人來到棲雲村的耕地裡。
遙望四周,山色綠濛濛的,煙雨籠罩中,在這一小片瞧不見現代建築的天地裡,像是突然回溯到了古代。
憑藉之前在家裡做農活的經驗。
徐夏熟練地啟動耕地機。
“突突突……”
徐夏平穩地推著耕地機,在地裡行走。
細雨飄在臉上,癢癢的,像貓兒的尾巴在撓癢癢。
潮濕的泥土輕輕一翻便開了,往兩邊堆積。
輕輕呼吸一口。
微腥的泥土氣伴著春雨微甜的香氣,沁入肺腑,直達腳後跟。
顧怡苒打著傘,蹲在田埂邊,雙手拖著下巴靜靜瞧著徐夏耕地。
倒像個在蘑菇下躲雨的小姑娘。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徐夏,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漸漸迷離了。
透過琥珀色的瞳孔,彷彿能看到一副古代男耕女織的畫麵。
耕地機的效率非常高。
一小時能耕三畝地。
兩個小時後,徐夏之前清理出來的六畝地便全部耕完。
剛耕完的地,最好暴曬幾日再下種子。
徐夏隨手拿出手機,看看後麵幾天的天氣。
運氣不錯,都是大晴天。
等暴曬個兩三日,就可以灌水做水田,播種水稻了。
徐夏拎起耕地機。
一扭頭,瞧見蹲在雨傘下的顧怡苒。
那一刻,他有些恍惚。
彷彿看到了煙雨中粉嫩水潤的初開桃花。
再定睛一瞧。
原來是顧怡苒白皙臉蛋上的粉紅,還有水潤粉嫩的唇瓣。
徐夏踩著鬆軟的泥土,走到田埂邊。
輕輕跺了跺腳,鞋子上還是沾滿了泥。
顧怡苒站起身,輕輕歪著頭笑道:
“這麼快?耕地太快可不好。”
徐夏不解:
“農活兒都講究效率,我還是第一次聽有人嫌棄耕地太快的。”
顧怡苒走到徐夏跟前,身子微微前傾。
兩人暫時在一把雨傘下。
她的臉蛋湊得很近,一股淡淡的桃花香瑩瑩繞繞。
“我就喜歡慢,回頭在我身上耕耘的時候,你可一定要慢點兒喲。”
顧怡苒眨眨水潤的眼睛,調皮一笑。
從徐夏身邊走過,打著雨傘邁著輕快的步子,像個小姑娘般輕輕跳著往回走。
瞧著顧怡苒的背影。
徐夏有點兒後悔冇把趙興叫過來了。
燈泡啊燈泡啊,你還是很有用的。
中午。
徐夏留顧怡苒在家裡吃過午飯。
下午早早地,顧怡苒便開著小卡車回去了。
接下來幾天。
徐夏這邊和唐詩詩那邊都迎來了安寧的日子,一邊忙著春種,一邊忙著秋種。
黃巢等人很快便融入了唐家。
黃家村的地本來就臨近唐家的地,從唐家田莊過去耕種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這天。
唐家一直在外麵跑商的鐵叔,終於帶著商隊回來了。
卻是比往年提前了一個多月。
唐府門前。
鐵叔瞧著門匾上明明寫著“唐府”,開門的小廝卻說“這裡不是唐府”。
他再三確認後,不得不接受老爺把府邸賣了的事實。
心裡還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就離開一個多月嗎?
家冇了?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