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冠從郡守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在郡守府坐了一整個下午,聽張明彙報城裏的情況,聽那幾個降官說各鄉各鎮的民情,聽王治說留守兵力的部署。
該聽的聽了,該定的也定了。
意鍾郡算是穩住了。
糧倉封存,降卒整編,城防換了劉冠的人,幾個在本地名聲太臭的官吏被當場撤了職,換上隨軍帶來的幾個文吏暫時頂著。
百姓那頭,張明拍著胸脯說不會有亂子。劉冠信了一半。這種地頭蛇,表麵上恭順,背地裏打什麼算盤誰知道?
不過沒關係,隻要大軍還在意鍾郡境內,這些人就不敢動。等打下靈州府城,回頭再來慢慢收拾。
明天一早,大軍繼續東進。靈州府城還在前麵等著他。
劉冠揉了揉眉頭,往臨時住所的方向走去。
街上沒什麼人。
戰事剛過,城裏的人心還沒定。
百姓都縮在家裏,門板關得嚴嚴實實。
劉冠走在街道中央,步子不緊不慢。
他正走著,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很遠的地方,有人在說話。
“師姐......你說這樣真的有用嗎?”
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可劉冠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體被係統強化過無數次,五感遠超常人。
隔著兩條街的風聲、狗叫聲,他都能從那團雜音裡把這幾句話剝離出來。
“是啊......這樣真的能吸引到那劉賊嗎?”
又是一個男子的聲音,比第一個更年輕,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安。
“聽說那畜牲劉冠殺人不眨眼,真的會管這種事情嗎?”
第三個男子。
劉冠的腳步沒有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畜牲劉冠。
殺人不眨眼......
聲音是從他臨時住所的必經之路上傳來的。
那條巷子窄,兩邊是高牆,白天都沒什麼陽光,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設局。
劉冠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臨街的巷口到了。
劉冠拐進去。
巷子裏沒有燈,隻有頭頂一線天,月光勉強透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救命啊——!”
女人的聲音,嬌柔婉轉,帶著哭腔,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在發顫。
“小娘子,你就從了哥幾個吧!”
男子的聲音,張狂放肆。
“這大晚上的,誰還能來救你?喊破喉嚨也沒用!”
又一個男人的聲音,比第一個更尖,笑起來像公鴨叫。
“就是就是!伺候好了爺幾個,少不了你的好處!”
第三個,聲音悶沉,帶著一股子蠻橫。
劉冠站在巷口,藉著月光看清楚了裏麵的情形。
五個青年男子。
最大的不過二十五六,最小的看著也就二十齣頭。
他們圍成一個半圓,把一個人逼在牆角。
那是個年輕女人。
一身素白衣裙,頭髮散了一半,垂在肩頭,遮住了半邊臉。露出來的那半邊臉,在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眉眼算得上精緻,鼻樑挺秀,嘴唇微微抿著,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可劉冠的目光隻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不好看,是因為他見過更好看的。
楊君嬋那張臉,比這個女人好看十倍不止。
女人看見劉冠,眼睛瞬間亮了。
“好漢!好漢救命!”
她的聲音發顫,身體往牆角縮了縮,兩隻手護在胸前,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那五個青年同時轉過身來。
領頭的那個上下打量了劉冠一眼,鼻孔裡哼了一聲:“哪來的野狗?識相的趕緊滾,別壞了爺幾個的好事!”
劉冠沒說話。
他隻是笑了笑。
那女人看見劉冠的笑容,身子又縮了縮,聲音更急了:“好漢,求求你,救救我......”
“那是自然。”
劉冠開口了。
四個字,聲音不大,可那五個青年同時愣了一下。
領頭的青年皺起眉頭,手按上劍柄:“你他媽......”
話沒說完。
劉冠動了。
兩個青年站在最前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感覺頭頂一沉。
一隻手搭上了第一個人的腦袋。
五指張開,像鐵箍一樣扣住天靈蓋。
哢嚓!!!
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是頭骨被捏穿的聲音。
那隻手的五根手指像五根鐵釘,生生插進了那青年的頭骨裡。指節沒入皮肉,血從指縫間飆出來,濺在劉冠的袖口上,濺在第二個青年的臉上。
第二個青年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看見身邊那個人的腦袋變了形,像一隻被捏爆的雞蛋,紅的白的從指縫間往外湧。
那人的身體還站著,四肢抽搐了兩下,然後像一攤爛泥一樣往下癱。
劉冠鬆開手。
屍體倒在地上,腦袋上五個血洞還在往外冒血。
第二個青年這才反應過來,張嘴要喊。
可他的嘴剛張開,劉冠的另一隻手已經到了。
同樣的動作。五指張開,扣住天靈蓋,猛然收緊。
哢嚓!!!
第二具屍體倒下去。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力道,同樣的死法。
兩個人在一息之間,沒了。
剩下的三個青年終於反應過來了。
“啊——!!!”
領頭的那個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尖叫,拔出佩劍,朝劉冠的胸口刺過來。
他的手在抖,劍尖歪了,力道也散了,根本不像在殺人,倒像在驅趕什麼可怕的東西。
劉冠連看都沒看那把劍。
左手探出,抓住刺來的劍身。
鋼刃在他掌心裏劃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可連皮都沒劃破。
劉冠手腕一擰。
“鐺!!!”
劍斷了。
斷成兩截,上半截飛出去,釘在旁邊的土牆上,入牆三寸,嗡嗡顫。
領頭的青年手裏攥著半截斷劍,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斷劍,又抬頭看了看劉冠。
然後他開始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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