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擺在院子裏。
數十張桌子從大堂門口一直鋪到照壁跟前,桌麵上的菜摞得冒尖。
燒雞、烤羊、蒸魚、燉肉,大碗的菜,大壇的酒,粗瓷碗筷擺了一溜。
該來的人都來了。
韓猛坐在左邊第一桌,腰桿挺得筆直,麵前擺著一碗酒,還沒動。趙大虎坐在他旁邊,已經幹了三碗。張伯孔也坐在韓猛旁邊,端著碗,小口小口地抿。
他是這幫人裡酒量最差的,可今天高興,破例多喝了幾杯,臉上已經泛了紅。
李四坐在右邊第一桌,手裏捏著筷子,夾了一塊肉塞嘴裏,嚼了兩下又端起碗灌了一口酒。
雷豹、郭敢、孫小川、王石頭坐了一桌。
劉冠站在主桌前,手裏端著一碗酒。
他看著滿院子的人,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大哥!!!”
趙大虎忽然站起來,手裏舉著酒碗,臉紅得像猴屁股。
他站得不太穩,身子晃了一下,旁邊的韓猛扶了他一把,被他甩開了。
“大哥!我敬你一碗!!!”
聲音大得像打雷,滿院子的人都在看。
劉冠笑了,舉起碗,跟趙大虎隔空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趙大虎也跟著幹了,幹完打了個嗝,身子又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咧著嘴傻笑。
韓猛站起來。他沒說話,隻是端著碗,朝劉冠舉了一下。
劉冠看著他,點點頭。兩個人隔著幾步遠,對飲了一碗。
李四站起來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他端著碗,走到劉冠麵前,站定。
“主公,這碗酒,我替青石山那些兄弟敬您。”
聲音有點啞。
劉冠沒說話,接過碗,一口乾了。然後把空碗亮給李四看。
李四的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連忙低下頭,轉身走回去,拿袖子擦了一把臉,又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雷豹、郭敢、孫小川、王石頭,四個人一起站起來。
雷豹舉著碗,嗓門大得像銅鑼:“主公!末將等敬您!”
劉冠跟他們隔空碰了碗,一人幹了一碗。
雷豹喝完坐下,打了個酒嗝,扭頭跟郭敢說:“主公這酒量,咱幾個綁一塊都比不上。”郭敢沒理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最後,張伯孔站起來,端著碗,走到劉冠麵前。
“主公,伯孔敬您。”
他的臉已經紅了,可話還是說得很清楚。
劉冠跟他碰了一下,兩個人幹了。
院子裏越來越熱鬧。
有人開始劃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喊得震天響。
有人拍著桌子唱歌,唱的是涼州本地的小調,跑調跑得厲害,可沒人嫌棄。
有人喝多了,抱著旁邊的人說胡話,說著說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趙大虎又站起來了。
他端著碗,搖搖晃晃地走到院子中央,扯著嗓子喊:“今天是我大哥大喜的日子!我高興!我真高興!”
他的舌頭已經大了,話含含糊糊的,可每個字都帶著熱氣。
“我跟你們說!當初我第一次見到大哥,就知道大哥不是一般人!後來大哥帶著我們殺北戎人、殺朝廷的兵、殺那些狗日的世家,我就知道我沒跟錯人!”
他看向劉冠,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這輩子就跟著你幹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殺人我絕不眨眼!”
劉冠笑著搖搖頭,端起碗,朝他舉了一下。
趙大虎又幹了一碗,幹完身子晃得更厲害了,韓猛站起來把他按回凳子上。
雷豹在旁邊起鬨:“趙將軍好酒量!再來一碗!”
趙大虎擺擺手,舌頭都大了:“不......不行了......再喝就......就得趴這兒了......”
滿院子的人鬨笑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從角落裏站了起來。
楊昂。
他端著碗,朝劉冠那邊走了兩步,步子歪歪斜斜的。
“久......久聞州牧神力!今個大喜!能不能讓小的開開眼!”
這句話一出口,滿院子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楊昂身上。
楊文淵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拽住楊昂的胳膊,壓低聲音吼:“逆子!胡說什麼!坐下!”
楊昂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可嘴上沒停:“我沒胡說!我就是想看看州牧的神力!今天州牧大喜,讓咱們開開眼怎麼了?”
楊文淵的臉從白變青。
劉冠看著這一幕,卻沒在意。
他把手裏的碗放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楊昂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大喜,那我就露上兩手。”
劉冠轉過身,看向韓猛。
“韓猛,去給我挑九匹好馬,再帶九根粗繩過來。”
韓猛站起來,抱拳:“是!”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步子又穩又快。
趙大虎愣了一瞬,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他猜到劉冠要做什麼了。
雷豹也反應過來了,嘴裏的酒差點噴出來,眼睛瞪得滾圓。
而那些沒見過劉冠神力的人,麵麵相覷,交頭接耳。
“九匹馬?劉州牧要做什麼?”
“拉馬吧?我聽說書先生說過,古代猛將能倒拽九牛,可那是說書啊......”
“九匹馬?那得多大的力氣?”
楊文淵站在旁邊。
他把楊昂拽到一邊,壓低聲音罵:“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楊昂的酒已經醒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著頭不敢吭聲。
院子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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