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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收到詔令以後,沈將軍冒著風雪進宮,眉目間也凝聚著風霜般的冷肅。\\n\\n“參見陛下。”\\n\\n沈甘站在門口行禮。\\n\\n秦令儀看到他外氅上有殘留的雪,詫異道:“外麵又下雪了嗎?要是知道又下雪了,就改日找將軍來了。”\\n\\n沈甘道:“無妨,臣本來也要來見陛下。”\\n\\n秦令儀心下稍安,招手道:“彆站門口了,過來烤烤火,有事慢慢說。”\\n\\n沈甘看了一眼暖爐周圍,已經坐了兩個人,宮人搬了一個矮凳,呈三足之狀。\\n\\n沈甘脫了外氅,卻依舊站在門口。\\n\\n秦令儀疑惑,剛要開口問,看到沈甘在看赫連辭,瞬間明白了,便道:“赫連辭也是為朕做事,朕相信他的忠誠,有事可以直說。”\\n\\n沈甘見秦令儀神情十分認真,才走過去坐下,道:“從攝政王手裡接收過來的禁衛軍已經更換訓練完畢,完全剔除了攝政王的勢力,這支精兵將完全聽命於陛下。”\\n\\n“太好了!”\\n\\n秦令儀十分激動,軍隊纔是最有力的保障,冇有槍桿子,一切都是空談,這是她從前幾世的慘痛經曆中吸取的教訓。\\n\\n赫連辭也替她高興,琢磨著是不是該研究一些特殊兵器給這支精兵,提高他們的戰鬥力。\\n\\n畢竟他已經和秦令儀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厲害的精兵保護秦令儀,也能捎帶上保護他嘛。\\n\\n秦令儀問道:“那這裡麵有冇有武藝特彆高強的人啊?不用多,一個就行了,朕想找一個貼身護衛。”\\n\\n沈甘想了想,道:“臣帳下有一人,姓趙名劍非,可擔此大任。”\\n\\n秦令儀問也不問,道:“好,明日讓他進宮來,朕要看看他的本事。”\\n\\n沈將軍應了一聲。\\n\\n隨後就陷入了沉默之中,三人都無言地烤著火。\\n\\n赫連辭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道:“啊,外麵雪停了。”\\n\\n沈甘無動於衷。\\n\\n秦令儀心中偷笑,知道這是赫連辭想跟她過二人世界,找話攆人走呢。\\n\\n奇怪的是沈甘,沈甘是武人,向來直來直去,每次都是,見麵說事,說完離開,多餘一秒都不帶留的。\\n\\n看來是還有事情。\\n\\n不肯開口是還不相信赫連辭嗎?\\n\\n秦令儀有些頭痛,看向赫連辭,揚起下巴指了指門口。\\n\\n赫連辭意會,歎了一口氣,道:“陛下,臣告退了。”\\n\\n秦令儀點頭,然後補償意味地道:“嗯,晚上來陪朕用完善。”\\n\\n赫連辭得到了安慰,離開了。\\n\\n沈甘目光極為不讚同地看著她,但顧忌君臣的身份,唇抿成一線,冇有多說什麼。\\n\\n秦令儀收了笑容,問道:“將軍,有什麼事可以說了?”\\n\\n沈甘語氣沉重道:“剛剛收到戰報,邊關士兵因缺衣少糧,加之有心人鼓動,有嘩變的風險。”\\n\\n“怎麼會這樣?”\\n\\n秦令儀大驚。\\n\\n沈甘未親身到前線,不知道詳細情況,也無法給出解釋。\\n\\n秦令儀震驚過後,就是滔天的憤怒,道:“朕明明有讓戶部給兵部撥款,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n\\n沈甘苦笑,道:“軍餉向來就是貪汙的重災區,這樣的事情不稀奇,隻是今年的風雪太大了,纔會有這樣的問題。”\\n\\n秦令儀氣得直髮抖,她用儘手段湊錢,讓其他部門統統給兵部讓路,防的就是這樣的事情,卻還是疏忽了。\\n\\n有人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底下貪汙,當她是死的嗎?\\n\\n沈甘:“陛下……”\\n\\n秦令儀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睛時,已經將心中的憤怒壓下去了。\\n\\n她知道首要之事,不是清查貪汙,而是邊關之事。\\n\\n貪腐案一旦查起來,便是曠日持久,而邊關的將士等不了,戰火隨時可能爆發。\\n\\n“沈將軍!”秦令儀目光炯炯,道:“你回去準備一下,明日午時,朕會給你三十萬兩,你親自去一趟邊關。”\\n\\n沈甘很清楚國庫的狀況,猶疑道:“陛下,這三十萬……”\\n\\n秦令儀抬手,道:“朕自有辦法,邊關的穩與亂就全仰仗將軍了。”\\n\\n沈甘道:“臣定不辱陛下使命。”\\n\\n之後二人計議了一些細節,沈甘離開,秦令儀執意起身送他。\\n\\n送走之後,自己卻冇有進屋,而是久久地站在外麵。\\n\\n此時外麵的雪已經停了,但是風還冇有止,北風呼嘯,吹在人的臉上,彷彿刀刃刮過一般,冰冷而疼痛。\\n\\n“陛下……”\\n\\n宮女見狀想要勸她回去,卻是徒勞。\\n\\n有機靈的宮女忙去找赫連辭,此時的赫連辭正在禦膳房跟禦廚商議晚膳做什麼好吃的,思考著要不要搞一把浪漫,準備一個燭光晚餐之類的。\\n\\n“赫連公子!”宮女氣喘籲籲地跑到禦膳房,道:“您快回去看看吧。”\\n\\n赫連辭一怔,試味的湯匙掉進湯碗裡,外袍都冇有穿,就跑回去了。\\n\\n該死!\\n\\n他早該知道,需要沈甘支開他才能講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情,自己應該在門口等著的。\\n\\n他太掉以輕心了。\\n\\n“陛下……”\\n\\n赫連辭跑回來的時候,秦令儀依舊站在雪地之中,背影孤寂而小索,彷彿與風雪化為一體。\\n\\n“陛下!”\\n\\n赫連辭從後麵抱住她,他跑了一路,此時身上正散發著熱氣,暖烘烘地溫暖著冰冷的人。\\n\\n“怎麼了?”赫連辭握住她冰涼的手,道:“有我在,回屋吧。”\\n\\n秦令儀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回到了屋裡。\\n\\n“赫連辭!”秦令儀幾乎是一瞬間轉換了狀態,問道:“你那裡還有多少錢?”\\n\\n赫連辭一愣,道:“玻璃窯和百色鋪的利潤都已經送過來了,已經冇什麼閒錢了。”\\n\\n秦令儀皺眉,儘管赫連辭短時間聚斂了大量的財富,對一個人而言,或許幾輩子都足夠了,但是對一個國家而言,消耗殆儘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n\\n赫連辭看著她,道:“陛下想要多少?”\\n\\n秦令儀道:“多多益善,至少三十萬兩。”\\n\\n赫連辭:“什麼時候要?”\\n\\n秦令儀道:“明日午時。”\\n\\n赫連辭點頭,道:“我來想辦法,明日辰時,應該能籌集一半。”\\n\\n秦令儀黯淡的眼睛煥發出了光芒,道:“我來籌另一半。”\\n\\n隨後二人分頭行事,晚膳自然也取消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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