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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不想殺人了。”\\n\\n秦令儀歎了一口氣。\\n\\n赫連辭很高興秦令儀能聽進去他的規勸。\\n\\n陪同她前去找夏子昂解釋。\\n\\n“玉煙她……”\\n\\n聽秦令儀講完前因後果之後，夏子昂遲遲說不出話來，他從來不知道玉煙暗中還在替攝政王做事，最後還成了攝政王犧牲的棋子，甚至是死了以後，還要被人利用。\\n\\n然而麵對權勢滔天的攝政王，他有什麼力量來反抗呢，當初的玉煙是否也曾經這樣絕望過？\\n\\n滔天的權勢麵前，他們渺如一粟……\\n\\n“是攝政王告訴我，玉煙是無緣無故被陛下所殺，屍體也不許領回。”\\n\\n夏子昂講述了他所知的版本。\\n\\n“原本攝政王給的是毒藥，但是高總管換成了腐藤，他隻是想讓陛下退位，不想要陛下的命。”\\n\\n原本秦令儀對高總管想要害自己一事覺得十分心寒，聽到這裡，反倒有些暖心了，果然人再怎麼偽裝，總是有一些感情是裝不出來的。\\n\\n可是高正普為什麼想讓自己退位？\\n\\n秦令儀怎麼都想不明白。\\n\\n秦令儀吩咐暗衛開啟暗牢的門，從袖中取出摺子。\\n\\n“這是你的辭呈，朕批準了，你可以離開了。”\\n\\n夏子昂難以置信：“你放我走？”\\n\\n“是啦是啦，或者你想要給玉煙殉情，自己去跳崖，我也不反對，反正我的身上是不想多背條人命了。”\\n\\n皇帝陛下委委屈屈。\\n\\n夏子昂：“可是我……我傷了……”\\n\\n秦令儀看了一眼赫連辭受傷的胳膊，促狹地道：“你傷的是夏國質子，算不上什麼大罪啦，某種意義上也是為國建功也說不準。”\\n\\n赫連辭的拳頭硬了。\\n\\n“陛下，您要的東西送來了。”\\n\\n一個暗衛走進來呈上一個雕花木盒，秦令儀雙手捧了過來，將它鄭重地遞給夏子昂。\\n\\n“這是玉煙的骨灰，你帶她回去吧。”\\n\\n夏子昂顫抖地伸出手，將骨灰盒緊緊地抱在懷裡，感激得無以名狀，當即跪了下來，頭磕在地上，砰然作響。\\n\\n“我混蛋，我該死，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皇上，我卻想著害您……”\\n\\n秦令儀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好了，趁夜快離開吧，朕是最好的皇上，秦華可不是最好的攝政王。”\\n\\n夏子言含淚離開。\\n\\n“跟上去！”\\n\\n夏子昂走了以後，秦令儀吩咐暗衛暗中保護。\\n\\n赫連辭走到她的身後，揶揄道：“暗衛人數本來就不多，還分出去一個，未免太大方了吧。”\\n\\n秦令儀揚起頭，笑容燦爛：“朕可是最好的皇帝，當然要做一些最好的皇帝該做的事情了。”\\n\\n哪有這麼自己誇自己的？\\n\\n赫連辭忍俊不禁。\\n\\n秦令儀朝他伸開雙手，笑道：“何況還有阿辭你嘛，來抱抱。”\\n\\n赫連辭轉身，留給她一個背影。\\n\\n聲音遠遠地傳過來。\\n\\n“在下區區一介質子，殺了我還是為國建功，可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n\\n“喂！”秦令儀冇想到赫連辭會計較這些事情，猛地向前一撲，撲到他的背上，便掛在上麵不肯下來了。“我這不是想減少一下夏子昂的負罪感嘛，隨便說說而已，不是這麼小心眼吧？”\\n\\n赫連辭伸出單手將她穩穩地背了起來，然而嘴上卻不肯認輸，“不好意思，就是這麼小心眼。”\\n\\n秦令儀頓時慌亂了起來，服軟道歉：“好嘛，我錯了好不好，對不起啦。”\\n\\n赫連辭不肯滿足：“隻有這樣？”\\n\\n秦令儀意會，抱住赫連辭的臉，吧唧親了一口，“那這樣可以了吧？”\\n\\n赫連辭神色淡淡：“稍微，有好一點點……”\\n\\n秦令儀抱著赫連辭的臉，親了第二口，“現在呢？”\\n\\n赫連辭：“好很多了。”\\n\\n秦令儀抱著他的臉，親了第三口，“完全好了吧？”\\n\\n赫連辭彆打敗了。\\n\\n一路說笑著，很快就到乾清宮門口，高正普站在門口，看著他們。\\n\\n二人收斂了笑容，赫連辭將秦令儀放了下來，但整個人卻不顧禮節地擋在她的麵前，以一種守護的姿勢。\\n\\n秦令儀看在眼裡，憑空生出了無限的勇氣，問道：“這麼晚了，高總管還冇有歇息？”\\n\\n高正普：“陛下尚未安歇，老奴豈敢歇息。”\\n\\n秦令儀笑了一下，拉著赫連辭：“明日不上朝，朕和赫連公子去看星星了，應該耽誤不了什麼。公公的心意，我領了，不過公公的年紀也大了，實在不適合如此操勞，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n\\n高公公頷首：“是，老奴告退。”\\n\\n高正普離開了。\\n\\n秦令儀和赫連辭站在原地目送著高正普的背影，高正普的年紀確實很大了，脊背都有些彎曲了。\\n\\n“高總管。”\\n\\n秦令儀突然叫住了高正普。\\n\\n高公公轉身，詢問：“陛下有什麼吩咐？”\\n\\n秦令儀看向他，此時空中明月偏移，將皎潔的月光撒到她這一方，而高公公那邊陷入一片陰影之中，隻有屋簷下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方寸之地。\\n\\n秦令儀想了想，問道，“在高總管看來，我和父皇比起來怎麼樣？”\\n\\n高公公沉思了片刻：“先皇是一個好人，而陛下是一個好皇帝。”\\n\\n秦令儀：“你更喜歡哪種？”\\n\\n高公公久久冇有回答，就在秦令儀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緩緩開了口，“我很懷念先帝，以及，當年的樂安公主。”\\n\\n秦令儀低低地笑了一聲：“朕，明白了，公公去歇著吧。”\\n\\n“有決斷了？”\\n\\n高正普離開以後，赫連辭出聲問道。\\n\\n秦令儀歎了一口氣：“我很難過。”\\n\\n赫連辭上前將她攬到懷裡，輕聲安撫：“九五至尊的位置，太高了，高處不勝寒，皇權之路太狹窄了，容不下太多人。”\\n\\n“那你呢？”\\n\\n秦令儀目不轉瞬地看著他。\\n\\n赫連辭直視著她的眼睛，信誓旦旦：“我會一直陪著你，除非你不肯要我了。”\\n\\n秦令儀：“我不會的。”\\n\\n赫連辭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n\\n他擅長卜卦之事，常常替一些小宮女小太監算算前途姻緣，卻很少給自己卜上一卦。\\n\\n卦不敢算儘，畏天道無常。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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