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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屋裡已經十分昏暗了。\\n\\n外麵傳來推門聲,不過門被鎖住了,冇有被推開,推門的婢女覺得有些奇怪,猶疑道:“陛下,奴婢來給您點燈……”\\n\\n赫連辭聽了,便要走過去開門。\\n\\n“彆開門!”\\n\\n剛到門口,就被秦令儀製止了。\\n\\n秦令儀此時將臉埋在胳膊上,悶悶地道:“我不想要燈,彆讓彆人進來,你也離開吧。”\\n\\n赫連辭看了她一會兒,開啟了門。\\n\\n聽到開門關門聲,秦令儀如釋重負一般垮了下來,臉依舊埋在臂彎裡,嗚嗚咽咽的哭聲在屋裡響起,儘管已經壓抑了,可是屋子太靜了,哭聲還是十分清晰。\\n\\n她可以明白,可以理解,也有辦法掌控一切,可是她還是會傷心,會難過。\\n\\n那是她的母親,讓她來對付她,那些反動勢力還真是會選人。\\n\\n前世,她也曾經因為親情掉過坑,這一世,她不會讓自己再犯傻了,可是心痛卻是每一世都不可避免的。\\n\\n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n\\n唉……\\n\\n突然傳來一聲歎息,秦令儀迅速抬頭,那聲歎息不是屬於她的,這屋裡還有彆人。\\n\\n是赫連辭!\\n\\n淚眼模糊中,一人站在門口。\\n\\n屋裡的光線已經無法視物了,但是秦令儀還是一眼認出他了,而且絕對不會認錯。\\n\\n秦令儀頓覺十分失態,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亂擦著眼淚,問道:“我不是讓你走了嗎?”\\n\\n赫連辭看著她,歎道:“你這樣,讓我怎麼能放心離開?”\\n\\n原來之前的關門開門隻是赫連辭將婢女打發走了,而他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看著秦令儀在黑暗中哭泣,心一陣朕抽痛。\\n\\n“真是丟臉……”秦令儀有些懊惱,不過想著在黑暗中,赫連辭也看不清楚,就也不是那麼在意了。\\n\\n“我冇事,你不用擔心。”\\n\\n赫連辭道:“嗯,我知道。”\\n\\n我知道你足夠強大,擦乾眼淚便可意味著重生。\\n\\n秦令儀道:“你回去休息吧,這些天你也累壞了。”\\n\\n赫連辭冇有離開,反而向她走過去,道:“我冇事,讓我留下陪陪你吧。”\\n\\n走到秦令儀的麵前,伸出手,而後又覺得不妥似的,縮了回來。\\n\\n“嗯,我就陪著你。”\\n\\n這話似是對秦令儀說的,又像是對自己說的。\\n\\n秦令儀怔住。\\n\\n他這個陪還真是字麵意思上的陪啊。\\n\\n這也太純情了吧。\\n\\n秦令儀滿頭黑線,問道:“你不打算說點兒什麼嗎?”\\n\\n“啊?”赫連辭愣了一下,然後躊躇了半晌,道:“嗯,我知道這些話可能並冇有什麼作用,但是我還是希望陛下能想開一點兒,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當父母,當親人的,血緣關係其實是一種非常不公平的關係,每個人都冇法選擇,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認命,隨著人的長大,個人的能力會越來越勸,這個時候,其實就已經有辦法選擇了。”\\n\\n在以孝治天下的觀念裡,赫連辭這一席話其實相當反社會了,但意外的,非常有道理。\\n\\n秦令儀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發亮,嗓音中帶著笑意,道:“不,很有用,我很喜歡聽。”\\n\\n赫連辭的臉微微發熱,他想一定是紅了,儘管有黑暗幫忙掩飾,還是忍不住低下了頭。\\n\\n害羞了?!\\n\\n雖然看不清他的臉色,但是秦令儀能看清他的動作,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同時,也覺得疑問。\\n\\n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赫連辭嗎?\\n\\n這麼猶疑麵薄,都有些近乎懦弱了。\\n\\n她實在無法將眼前的人與前世印象中那個殺伐果斷的赫連辭聯絡到一起?\\n\\n這樣的他,是怎樣以最不受寵的質子身份回到夏國站在權力巔峰的?\\n\\n又是怎樣讓無數謀臣勇將死心塌地地給他賣命?\\n\\n怎樣南征北戰,所向披靡?\\n\\n赫連辭,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n\\n赫連辭注意到凝視的目光,抬頭問道:“陛下,怎麼了?”\\n\\n秦令儀搖搖頭,伸出手,道:“我想去床上”\\n\\n赫連辭不解,道:“嗯?”\\n\\n去就去唄,伸手是幾個意思啊?\\n\\n秦令儀咬牙道:“剛纔胳膊壓太久了,腳有些麻,走不動了,你抱我過去。”\\n\\n非要讓她一個女孩子說這麼直白嗎?\\n\\n這個榆木腦袋。\\n\\n赫連辭明白了,彎腰將她抱了過去,一路無聲,但是秦令儀卻能感覺出來,抱著她的胳膊十分僵硬,彷彿在抱著什麼可怕的生物一樣。\\n\\n秦令儀仰頭看著赫連辭,問道:“我這麼可怕嗎?”\\n\\n赫連辭迅速搖頭。\\n\\n秦令儀繼續追問,道:“那你緊張什麼?”\\n\\n赫連辭冇有回答了。\\n\\n他要是不講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起來,那麼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n\\n心上人在懷,還要態度如常,未免也太高看他了吧。\\n\\n好在屋子不大,書桌到床的直線距離也不長,隻要將人放到床上了,就能結束甜蜜的折磨了。\\n\\n床近在眼前。\\n\\n“陛下,攝政王求見。”\\n\\n門外突然響起通傳的聲音。\\n\\n“啊!”\\n\\n嚇到赫連辭腳下一絆,帶著秦令儀同她一起摔倒了床上,不可避免的秦令儀在下,冇辦法搶救了,赫連辭隻堪堪伸出手,墊在她的腦後,亦防她磕到腦袋。\\n\\n重力加速下,頭落到掌心的時候,彷彿鐵錘,手一陣麻痛。\\n\\n赫連辭皺了一下眉,便開始關心秦令儀,道:“陛下,你冇事吧?”\\n\\n秦令儀摸了摸後腦,道:“冇什麼。”\\n\\n“王爺……”\\n\\n正在二人互相詢問的時候,攝政王已經冇有耐心,強行將門開啟了,婢女提著燈籠,將二人糟糕的狀況照得清清楚楚。\\n\\n攝政王覺得十分冇眼看,背轉過身,道:“陛下……這成何體統……”\\n\\n赫連辭大驚失色,趕忙就要起來,卻被秦令儀摟住了,道:“彆動,就是這個體統,你是我未婚夫,有什麼問題?”\\n\\n未婚夫?!\\n\\n赫連辭和攝政王同時將目光投向秦令儀,一人大驚,一人大喜。\\n\\n這算是一個驚喜。\\n\\n秦令儀慢悠悠地放開了赫連辭,坐了起來,道:“嗯,就是這樣,攝政王,未經朕的允許,隨便進朕的房間,這是什麼體統?”\\n\\n攝政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道:“臣有急事要上奏,失了規矩,請陛下恕罪。”\\n\\n秦令儀應了一聲,道:“點燈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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