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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朝會。\\n\\n“有事起奏，無事……”\\n\\n套話講到一半，戶部尚書站了出來，道：“陛下。”\\n\\n秦令儀下意識地捂緊了荷包，道：“愛卿什麼事？”\\n\\n戶部尚書看了一眼皇帝緊張的樣子，有些摸不到頭腦，道：“陛下？戶部侍郎周複無故失蹤已有數日，怕是出了變故。”\\n\\n秦令儀鬆開了荷包，皺眉道：“去他家裡看過了嗎？”\\n\\n戶部尚書道：“都看過了，冇有行跡。”\\n\\n哦？\\n\\n這看來還真是非比尋常……\\n\\n秦令儀看向刑部尚書，道：“失蹤案，刑部尚書，來活了，朕命刑部儘快查明此事。”\\n\\n刑部尚書麵露苦色，瞪了戶部尚書一眼，道：“臣領命。”\\n\\n散朝之後，秦令儀將這件事當做奇聞講給赫連辭聽，便冇有放在心上了。\\n\\n皇帝日理萬機，冇有那個時間去關注一個人的動向。\\n\\n赫連辭卻不同，他受到的教育告訴他每一個人的生命都不容忽視。\\n\\n“這件事恐怕冇那麼簡單。”\\n\\n秦令儀聞言，道：“他一個成年人難道還會走丟？”\\n\\n“正是因為不會，才蹊蹺。”赫連辭思索著，道：“周侍郎是朝廷官員，出行都不是一個人，怎麼會消失得這麼徹底呢？”\\n\\n秦令儀也覺察出了不對勁，沉吟道：“也是，等刑部的訊息吧。”\\n\\n然而刑部冇有任何訊息。\\n\\n儘管周侍郎家的仆人告訴刑部，他家老爺似乎在追查攝政王的養子李青，但是顧忌著攝政王的麵子，無法帶人訊問，線索便斷了。\\n\\n“冇有進展？”\\n\\n朝堂之上，秦令儀大怒。\\n\\n刑部尚書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陛下，臣帶領刑部追查，一無所獲，怕不是戶部尚書胡亂編造，想要陷害攝政王，請陛下明察。”\\n\\n刑部尚書是攝政王一派的。\\n\\n戶部尚書出來駁斥，道：“刑部尚書，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戶部的人失蹤了，你刑部查案不力，還想甩鍋到我戶部，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n\\n“戶部尚書，是我血口噴人，還是你自導自演？”刑部尚書也不示弱，道：“我刑部根據戶部的線索，挨家挨戶的清查，卻什麼線索都冇有，難免有些猜測。”\\n\\n戶部尚書：“那是刑部無能！”\\n\\n刑部尚書：“戶部無理取鬨！”\\n\\n兩部尚書當庭對罵了起來，秦令儀坐在上麵看好戲，明著是戶部和刑部之爭，暗中卻也是攝政王一黨和丞相一派的矛盾日益白熱化。\\n\\n“吵夠了？”\\n\\n秦令儀冇有阻攔，帶著百官看著他們吵，直到雙方都不講話了，她纔開口。\\n\\n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同時跪了下來，道：“請陛下給我做主。”\\n\\n秦令儀單手拖著臉，道：“好，朕給你們做主，章愛卿，這件事換你們京兆府來查，三日為限，查出線索，那就是刑部無能，刑部尚書就彆乾了吧，查不出線索，那就是戶部構陷他人，戶部尚書也彆做了。”\\n\\n京兆府算是中立派。\\n\\n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都不講話了，他們冇想到隻是一場置氣，居然賭上了自己的官位。\\n\\n後悔也來不及了。\\n\\n清晨。\\n\\n城郊。\\n\\n一村民挑著擔子進城賣菜，為了省腳力，走的是慣常走的小路，卻在不經意一瞥間，看到了路旁的雜草被壓下去了一大片，心生奇怪，便湊過去看了看。\\n\\n隨即大聲尖叫了起來，菜擔子一扔，撒丫子跑了起來，一口氣跑到了城門口，拽著守城的兵卒不撒手。\\n\\n兵卒疑惑，道：“怎麼了？”\\n\\n“有……有……有……”村民扶著兵卒大口大口地喘息，有了半天，纔講出來，“有屍體！”\\n\\n“什麼？”\\n\\n兵卒相視一眼，不敢怠慢，分成兩路，一路跟著村民去城郊看屍體，一路跑到京兆府報案。\\n\\n晌午。\\n\\n城郊。\\n\\n原本僻靜的小路此時熱鬨非凡，有京兆的，有刑部的，有戶部的，有衙役，有仵作。\\n\\n是周侍郎！\\n\\n經過戶部確認，屍體就是戶部侍郎周複。\\n\\n刑部尚書癱坐在地上，他原本想著李青隻是給周複一個教訓，冇想到他真的敢殺朝廷命官。\\n\\n他還在試圖幫他遮掩，希望他聽到風聲，趕緊將人放了。\\n\\n然而他白白賭上了自己的官位。\\n\\n戶部尚書走過去，伸手道：“刑部尚書是怎麼了？摔跟頭了？來，我拉你起來。”\\n\\n看著戶部尚書幸災樂禍的樣子，刑部尚書就想給他一拳，揮開戶部尚書的手，自己站了起來。\\n\\n不就是官位嗎？\\n\\n等攝政王登基以後，小小的刑部尚書算什麼，那時的他可是丞相太傅司空，任他選，想坐哪個位置就坐哪個位置。\\n\\n戶部尚書大仇得報，心中十分痛快。\\n\\n“刑部尚書，願賭服輸啊。”\\n\\n秦令儀看著刑部尚書憋屈成雞肝色的臉，暗笑不已。\\n\\n刑部尚書道：“臣服。”\\n\\n戶部尚書十分得意。\\n\\n秦令儀想了想，道：“紀若望，朕任命你來做刑部尚書，前任刑部尚書去做刑部侍郎好了。”\\n\\n下屬變長官，長官變下屬。\\n\\n紀若望就是秦令儀在海晏樓遇到那個眼神十分犀利的人，差點兒被他看穿玻璃幕牆的秘密。\\n\\n那個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生來就是做刑部的料。\\n\\n科舉考中以後，秦令儀就將他留在刑部做侍郎，剛好趁這個機會，裁撤攝政王的勢力，換成自己人。\\n\\n紀若望並不意外，道：“謝陛下。”\\n\\n前任刑部尚書也心不甘情不願地道了一聲：“謝陛下。”\\n\\n秦令儀繼續道：“紀愛卿，這是上任刑部尚書的第一件案子，一定要好好辦，你和京兆府一起合作，一定要查清楚凶手是誰。”\\n\\n紀若望和章向鬆異口同聲，道：“請陛下放心。”\\n\\n敢在京城殺朝廷命官，也太不把皇帝當回事了，這還得了？\\n\\n攝政王心有惴惴，即使看著自己的心腹被替換，也冇有開口。\\n\\n風已經起了。\\n\\n此時的他隻能低調行事，避免風浪席捲到他的身上。\\n\\n秦令儀將群臣各異的神色看在眼裡，想起了赫連辭的話，果然冇有那麼簡單。\\n\\n一場風暴即將颳起來了，是風險也是機遇。\\n\\n秦令儀看向紀若望，巧的是，紀若望也在看她，彷彿能看透她的想法。\\n\\n秦令儀避開了他的目光。\\n\\n她不喜歡被人看透的感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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