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探庫房,一計破局------------------------------------------,風平浪靜。,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卻也有幾分清貴人家的規矩。李少卿待她極好,專門撥了一處幽靜小院給她和林小滿居住,吃穿用度一應俱全,還派了兩個伶俐的丫鬟伺候。,每日跟著丫鬟學繡花、學點心,活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熟悉府中事務”為由,將李府的每一處院落、每一條廊道、每一道門禁都摸了個清清楚楚。夜裡則獨坐燈下,研讀李少卿書房裡借來的朝堂邸報、京城輿圖,以及各地州府呈報的農事文書。,把自己從“山野遊醫”變成“通曉朝局”的人。,管家忽然神色慌張地跑來稟報——“大人!不好了!庫房裡新到的春耕糧種……不知怎的,全都發了黑,散發著一股怪味!”,聞言臉色驟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二話不說就往外走。,跟了上去。,三重門鎖,常年有人值守。可當一行人推門進去時,一股刺鼻的黴腐味撲麵而來,熏得人幾欲作嘔。,表麵看著完好,可開啟一看——裡麵的穀物早已發黑髮黴,有的甚至長出了綠毛,根本不可能再用來播種。“這……這怎麼可能!”李少卿顫抖著手抓起一把糧種,臉色鐵青,“前日入庫時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她蹲下身,從麻袋底部捏起幾粒發黑的穀子,湊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苦澀的藥草味。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義父,這不是自然黴變。”她站起身,聲音沉了下來,“糧種被人動過手腳。有人在裡麵摻了‘腐芽草’的粉末。這種草藥遇潮後會迅速腐蝕穀物,從內部潰爛,外表卻看不出來。等發現的時候,整批糧種已經廢了。”
“腐芽草?”李少卿咬牙,“那東西生長在深山穀地,京城附近根本見不到!”
“所以要弄到手,必須通過特定的藥商或采藥人。”沈珩的腦中已飛速運轉起來,“而且,能潛入守衛森嚴的府中庫房,悄無聲息地毀掉糧種,這人要麼是府中內應,要麼就是身手了得、提前踩過點的外賊。”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李少卿:“義父,這批糧種是要分發給京郊農戶的春耕之用。若是毀了,百姓無種可播,今秋顆粒無收,背鍋的——是您。”
李少卿渾身一震。
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倉儲失職,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陷害!
“是誰……”他咬牙切齒,“是誰要害我?”
沈珩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對管家道:“立刻封鎖庫房,不許任何人進出。把值守庫房的下人全部叫來,一個一個審。”
管家領命而去。
林小滿站在一旁,看著沈珩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心裡暗暗佩服。
師姐這腦子也太好使了……不過這時候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對了,係統裡有冇有關於腐芽草的線索?
她正拚命在腦海裡翻找,沈珩已經走到了她身邊。
“小滿,你去查一下,最近府中有冇有新來的下人,或者有冇有人跟外麵的藥鋪有往來。”
林小滿一愣,隨即用力點頭:“交給我!”
係統,給我開個外掛行不行?
叮。宿主許可權不足,無法直接獲取線索。但宿主可自行觀察、推理、詢問。
林小滿:“……”
果然還是得靠自己。
不過她腦子轉得快——現代查案講究“動機 手段 人證”。既然有人要害李少卿,那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出府裡被收買的內鬼。
她跑去找府中的嬤嬤、丫鬟們“聊天”,東拉西扯,看似閒聊,實則在套話。
不到半個時辰,她就帶回了一條關鍵訊息——
“阿晏姐!”林小滿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我問出來了!府裡有個負責庫房灑掃的粗使丫鬟,叫秋蘭。前幾日忽然得了筆銀子,說是老家親戚寄來的。可她明明是個孤兒,哪來的親戚?”
沈珩眸光一凜。
“把秋蘭帶來。”
秋蘭被帶到沈珩麵前時,雙腿都在發抖。她不過十五六歲,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還冇等問話,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姑……姑娘饒命!不是我……是有人逼我的!”
沈珩冇有疾言厲色,隻是平靜地看著她:“把話說清楚。”
秋蘭哭著交代:三日前,有個陌生男人找到她,給了她五十兩銀子,讓她在值夜時偷偷開啟庫房的後門,放那男人進去“看一看”。她說自己隻是貪財,不知道那人要毀糧種……
沈珩聽完,冇有為難她,隻讓人把她帶下去看管起來。
她轉頭看向李少卿:“義父,線索已經出來了。那個男人既能精準找到庫房的下人下手,說明他對李府很熟悉。而且他選擇毀糧種而不是直接對義父動手,說明他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讓義父獲罪失勢。”
李少卿攥緊拳頭:“是朝中的人?”
沈珩微微點頭:“義父掌管農事,春耕若廢,龍顏大怒,輕則罷官,重則下獄。誰最希望義父倒台?”
李少卿腦中閃過幾個名字,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珩冇有再追問,而是回到庫房,取出銀針和隨身攜帶的草藥,開始調配解毒的藥粉。
林小滿好奇地湊過來:“阿晏姐,你這是……”
“腐芽草的毒性雖然腐蝕穀物,但有藥可解。”沈珩頭也不抬,手上動作飛快,“我調配的藥粉摻進糧種裡,可以抑製腐芽草的毒性,保住這批糧種。”
“保住?”林小滿瞪大眼睛,“可是都已經發黑了……”
“發黑不等於完全報廢。”沈珩將調好的藥粉撒在發黴的糧種上,輕輕攪拌,“腐芽草的腐蝕有一個過程,隻要在三日內施藥,可以救回七成。”
李少卿聞言大喜:“當真?”
沈珩點頭:“義父,明日一早,您就上書朝廷,說糧種遭人惡意破壞,但已及時施救,不影響春耕。一來表明您儘心儘責,二來把這件事擺到明麵上,讓對方不敢繼續下手。”
李少卿連連稱是,對沈珩的謀略徹底心服口服。
夜深了。
沈珩獨自一人,再次來到庫房。
她蹲在糧種堆前,撚起幾粒已經施藥的穀物,湊到燭光下仔細端詳。
粉藥滲透進穀殼,那層腐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來人。”她輕聲喚道。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梁上飄落,單膝跪地。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麵容清瘦冷峻,眉眼間透著常年行走暗處的警覺與剋製。他叫蘇隱,是雲水道長早年收留的孤兒,比沈珩早三年入門,算起來是她的師兄。此人輕功卓絕,擅長刺探與暗殺,寡言少語,對師父和沈珩極為忠誠。此番下山,他一直在暗中跟隨,執行各種隱秘任務。
“去查兩件事。”沈珩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一,京城所有藥鋪,最近一個月誰買過腐芽草。第二,鎮國公府最近有冇有人暗中出入。”
蘇隱微微頷首,冇有半個字的廢話,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沈珩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照在她冷峻的側臉上。
毀糧種,陷害李少卿——這手段看似衝著義父,可她總覺得背後還有更大的棋局。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這盤棋落子之前,先看清全貌。
至於那些在暗中窺伺她的人——
沈珩垂眸,指尖輕輕叩了叩窗欞。
不急。
一個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