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楚歌冷眼相望。
他的火鍋店、肥皂店、蒸餾酒坊和玻璃製品工坊，這些產業的收入全部被慕容雪送給了歐陽家。
這可是一筆潑天的財富，富可敵國的財富！
“罷了！”慕容雪嘆了一口氣，“其實當聽說你出現在洛州的時候，我就明白這一天遲早會來的，隻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早。”
自從那天從王淵口中知道楚歌出現在洛州，她就明白京城守不住了，大周得倒台。
沒有人可以在楚歌軍隊下倖存下去。
她甚至一度懷疑，整個京城都會被屠戮殆盡！
如今看來她這個猜測是對的，京城真的要完了。
“所以呢？”楚歌拔出身旁親衛的刀，一步步向前走去。
刀劍加身，已是他所能給予的最大仁慈。
體麵的死法？沒有！
“死之前……能給我一壺酒嗎？”慕容雪抬起眼，望向楚歌，聲音輕得發顫，“至少不會那麼疼……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卻也恐懼著死亡的來臨。
“給她。”楚歌腳步一頓，瞥向一旁始終靜立的季羽。
季羽微微點頭，無聲退下。
不多時，便手執一壺酒，重新走回大堂中。
“喝吧。”季羽將酒遞了過去。
慕容雪的手微微發著抖，接過了那壺酒。
她沒有遲疑，仰頭“咕嚕嚕”一陣狂飲，酒液滾過喉間，灼熱，又冰涼。
“對不起，我也是為了我的家族。”慕容雪放下酒壺，道了聲歉。
她知道她對不起楚歌，可為了家族，她又別無選擇。
這就是家族的束縛！
她不像白一飛那樣孤身一人無拘無束，又有本事在身。
她更不像蘇若凝自身便是龐大的勢力，別人不敢輕易妄動。
楚歌倒台之後，她隻能依附於別人。
她不是沒想過幫楚歌復仇，把錢全部用來推翻大周。
可想到了家族，她推翻了這個決定。
她不能因為她一人而連累整個家族，哪怕這個家族是在楚歌的幫助下組建的。
“對不起？”楚歌冷笑一聲，想起了那些為他戰死的部下，那些為他赴死的紅顏。
這句對不起是那麼的可笑！
慕容雪拿了他最大的饋贈，掌管著他的經濟命脈，換來的隻是一句對不起？
“任何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你也不例外。”
楚歌向前一步，猛揮長刀。
寒光閃過，一條手臂應聲而落。
慕容雪慘呼一聲，捂著斷臂跌倒在地，臉色霎時慘白，痛得渾身發顫。
楚歌垂眸看著她，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隻是一片深潭般的冰冷。
心疼？不會再有了！
至少物件不會是慕容雪。
哪怕他曾經迷戀過慕容雪。
“死！”楚歌麵色冰冷再次提起刀，一刀毫不猶豫地捅進了慕容雪的肚子。
“唔！”慕容雪僅剩的手，捂著肚子，秀眉緊鎖。
“謝謝。”慕容雪抬起頭來慘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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