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你還是當初那個季子若嗎？”肖劍不敢置信地望著季羽。
“當初的季子若已經死了，死在了壯誌之上。”季羽臉色冰冷地冷哼一聲。
肖劍心中一陣震動，他沒想到常年鬱鬱不得誌的季羽心性竟變得如此。
季羽當初和他立誌匡扶天下，解救黎民百姓於水火之間，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你可還記得往日！往日我和你發誓要讓百姓安居樂業，大周更加美好，掃除天下惡人，你還記得嗎？”
肖劍還想再勸，可還沒說完，就被季羽打斷了。
“你給我住口！我記得！你們個個嫌我醜，個個嫌棄我！暗地裡罵我醜八怪罵我怪物，我卻隻能裝作聽不見！”
提起學院之事季羽如同瘋魔，厲聲咆哮。
“我沒有，在我心中，人醜不醜不重要。”肖劍想要解釋。
“你當然可以這樣說了，你長得好看，個個姑娘都喜歡你，還記得小青嗎？
明明是我們一起救了她，為什麼對我做牛做馬，卻對你以身相許？”
“你一直...”肖劍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開口。
小青是他們其中一個任課老師的女兒。
當時確實是他們一起救了小青，甚至於季羽硬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的。
可如今小青確實是成為了她的妻子。
但他一直不知道，原來季羽喜歡小青。
“是啊，我一直沒忘！我愛的人成了你的妻子，我能忘的了嗎？你的生活美滿了，我呢？”
“論武藝，我稍遜於你，論文采，我哪點比你差？
論排兵布陣，你不如我，論謀略取勝，你遠不及我，為什麼輸的是我？”
“不是的，如果我當時知道。”
肖劍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立刻就又被季羽怒聲咆哮的打斷。
“你住口，你聽我說！”
“從在學院開始，為什麼你能站在光中，你能被眾人稱讚，而我就隻能站在黑暗中被他們唾棄，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默默無聞的學習。”
“為什麼我變著法的討小青歡心，卻不如你？為什麼我纔是最有學識的那一個，老師卻總誇獎你？”
“你知道嗎？當你說你要和我交朋友的時候，我甚至以為你在憐憫我。”
“後來我漸漸地學會放下不和你比，可你卻搶走了我最心愛的人，我隻能強迫我不恨你，
從此之後我發了瘋地想要往上爬，可文國公突然倒了，我隻能向那些世家乞憐搖尾，而他們個個都嫌棄我，就因為我長了這一副模樣，可這是天生的，這是父母生的，我有辦法嗎？”
“你呢？你靠著老師的資源，吃喝不愁，還買了院子，給那些世家當夫子，生活過得美滿。”
“我沒有和你比，因為我知道我比不過，我更不會去求你，因為我不想去求你，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這樣會讓我在小青麵前很丟臉！”
“可現在我的機會來了！你為什麼要來阻止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季羽捉起桌子上的令箭，朝著肖劍猛砸而去。
肖劍一陣沉默，任由令箭砸在身上，紋絲不動。
這時他才發現，他一直沒有走進這位好友的內心。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纔是這位好友心中最大的刀。
他抬頭望著季羽真誠的道歉且勸說道：“子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傷你那麼深，但我不是故意要阻止你，你難道看不出院長他已經是個瘋子了嗎？”
“肖劍！我不管院長是不是瘋子，我隻知道院長能給我權力，這就是我想要的！”
“話已至此，你若是再說半句，我們的友誼到此為止！”
肖劍退後了一步，他看著好友滿臉的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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