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莊園回到趙府,已是月上中天。
趙奕感覺自己快散架了,交代完所有事情,比親自上陣打一仗還累。他連晚飯都懶得吃,直接把自己扔回了臥房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都出去吧,別煩我。」
他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把李金李銀兩兄弟趕了出去,閉上眼睛就準備跟周公約會。
夜,靜得可怕。
就在趙奕即將沉入夢鄉之際,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兵器碰撞的清脆交擊聲!
「鏘!」
那聲音雖然被刻意壓製,卻依舊刺耳。
趙奕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
他一個翻身坐起,披上外衣就沖了出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院中月色下,隻見兩道身影正與一個黑衣人纏鬥不休,正是李金和李銀。
而那個黑衣人,身形玲瓏,明顯是個女子。
她手持一柄短劍,劍法詭異刁鑽,招招不離李金李銀的要害。
李金李銀兩兄弟雖然在軍營裡歷練了一番,身手大漲,可麵對這個女人,卻被壓製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這刺客,是個高手!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哪裡來的鼠輩!敢在老子府上撒野!」
他爹趙昭,竟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斬馬大刀,從自己的院子裡殺了過來!
老頭子反應倒是快!
趙昭根本不廢話,大吼一聲,直接加入了戰團。
他那把斬馬大刀,在他手裡舞得是虎虎生威,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霸道絕倫。
那女刺客顯然也沒料到會半路殺出這麼個猛人,麵對趙昭這不講道理的兇悍刀法,她那套精妙的劍法頓時施展不開,隻能狼狽躲閃。
府中的護衛也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將那女刺客死死圍在了中央。
女刺客眼看寡不敵眾,虛晃一招逼退眾人,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起,便要翻牆逃離。
「休走!」趙昭怒喝,提刀就要追。
「給趙奕的信!」
女刺客人在半空,反手扔下一封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趙奕腳下。
幾個護衛剛要追出去,趙奕卻擺了擺手。
「算了。」
「窮寇莫追。」
趙昭提著刀,氣喘籲籲地走過來,一張黑臉滿是怒火。
「就這麼讓她跑了?」
趙奕彎腰撿起地上的信,拆開看了一眼。
信上沒頭沒尾,字跡潦草,內容卻很直接。
希望他能交出水泥的配方。
否則,下一次,就不是一封信這麼簡單了。
這玩意兒怎麼就成了唐僧肉了?
他看完,隨手就把那張信紙揉成一團,朝著他爹趙昭就扔了過去。
「喏,給你看。」
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塊擦過屁股的廢紙。
趙昭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等他反應過來,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小王八蛋!
這是什麼態度!
「你他媽的!」趙昭氣得差點把手裡的刀扔過去。
「算鳥算鳥。」趙奕打了個哈欠,一臉的無所謂,「消消氣,爹。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趙昭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心口疼,把那紙團狠狠往地上一摔。
「我怎麼知道!」
「趕緊滾回去睡覺!」
趙奕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背影,撇了撇嘴。
他轉身晃回自己的房間,重新把自己扔到床上,眼一閉,徹底擺爛。
愛誰誰。
天塌下來,也得等睡醒了再說。
……
第二天,趙奕是被蘭希蘭妍姐妹倆叫醒的。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還泛著酸。
「備車。」
「去謫仙樓。」
馬車停在謫仙樓後門,柳如煙早已等候多時。
她看到趙奕眼下的烏青,心疼地嗔怪了一句。
「大人這是又沒睡好?」
「別提了,家裡鬧賊了。」
趙奕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便熟門熟路地上了頂樓的雅間。
柳如煙跟了進來,親自為他沏上一壺香茶。
「大人,需要奴家做些什麼嗎?」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趙奕擺了擺手,「讓天一過來見我。」
柳如煙知趣地退了出去。
不多時,天一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出現在了門口。
「大人。」
趙奕靠在軟榻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都沒抬一下。
他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越想越氣,手裡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天一。」
「屬下在。」
「你幹什麼吃的?」
趙奕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壓抑的火氣。
「大哥,你能不能上點心?」
「現在這賊人去我家,就跟逛窯子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影衛是幹什麼吃的?啊?!」
「我趙府,現在成菜市場了是吧?!」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最近都成這樣了,你們到底還管不管了?!」
天一被他罵得是狗血淋頭,那張冰山臉,也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尷尬和羞愧。
他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最近,好像確實是這樣。
刺殺一波接著一波,他們影衛的臉,都快被打腫了。
趙奕罵痛快了,心裡的那股邪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天一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也懶得再罵了。
「行了。」
他嘆了口氣,重新靠回軟榻上。
「我懷疑,這幫人下一個目標,就是城郊那個莊園。」
「你加派人手,把老張頭那個莊園給盯死!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是。」
「還有。」趙奕想了想,又補充道。
「南境那邊,也給我盯緊了。」
「鎮南王,荊州刺史王匡,還有那個工部侍郎劉純潔。」
「這三個人,還有鎮國大道的修建進度,都給我派人死死盯住!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
「屬下明白。」
天一躬身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趙奕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隻覺得心累。
這破事,怎麼就一樁接著一樁,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