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猛地從趙奕懷裡彈了起來,那動作,快得像隻受了驚的兔子。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裙和頭髮,那張俏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燙得能煎雞蛋。
「臣女……臣女楚嫣然,參見……參見陛下!」
她結結巴巴地行禮,頭低得恨不得埋進地裡去。
「嗬。」
武明空踱步上前,那件玄青色的龍袍,下擺在地板上劃出冰冷的弧度。
「朕還真以為趙大人快不行了,特地過來看看。」
「現在看來,是朕來的不是時候。」
「耽誤了趙大人和鶯兒妹妹的美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她頓了頓,那雙漂亮的鳳目,落在了趙奕臉上。
「趙大人,你說,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啊?」
那調子,平平淡淡,卻帶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酸味,聽得趙奕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芭比Q了!這娘們又要搞事!
他體內的求生本能,瞬間被啟用。
也顧不上胸口的劇痛,掙紮著就要從床上滾下來,動作之劇烈,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嘴裡已經開始哭天搶地地嚎叫起來。
「陛下!您誤會臣了!臣冤枉啊!」
「臣這都是為了您的大計!是計策!引蛇出洞的計策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臣就算真的要死了,魂歸地府,心裡念著的,也全都是陛下您的江山社稷啊!臣恨不得為陛下肝腦塗地,又怎敢行欺君之事!」
那副樣子,就差沒當場表演一個血濺三尺了。
楚嫣然在旁邊看著,都驚呆了。
這……這還是剛才那個抱著自己耍無賴的傢夥嗎?
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武明空看著他這副秒慫又嘴硬的無賴樣,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但很快又被冰冷所覆蓋。
「行了。」
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收起你那套鬼把戲,朕看著心煩。」
武明空就坡下驢,臉上的調侃收斂,變得認真起來。
「知道是誰動的手嗎?」
她心裡可是清楚,趙奕手底下可是有影衛,查到東西是遲早的事。
趙奕見狀,也立刻收起了那副哭喪的表情,神情嚴肅起來。
「查到了一些眉目。」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
「金蓮會。」
當這三個字落下。
整個房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趙昭那張黑臉,瞬間寫滿了錯愕。
老太爺趙梟,那雙渾濁的老眼,也猛地睜大。
就連武明空,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金蓮會?」
趙昭失聲開口,「竟然是這幫陰溝裡的臭蟲?」
「他們不是早就被先帝剿滅乾淨了嗎?怎麼還敢出來興風作浪!」
老太爺趙梟的柺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
「這幫前朝的餘孽,怎麼會盯上奕兒?」
「我趙家,與他們素無瓜葛啊!」
所有人都想不通。
這幫瘋子,不好好地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做著復國大夢,跑出來招惹趙奕這個混世魔王幹什麼?
「我他媽也想知道為什麼!」
趙奕一臉的晦氣,攤了攤手,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跟他們八竿子都打不著!誰知道這幫神經病,發什麼瘋!」
「所以,我纔要裝死。」
趙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厲。
「我就不信,他們會就這麼算了!」
「隻要他們敢再來,我就讓他們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武明空點了點頭。
這個計劃,雖然簡單粗暴,但很有效。
她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氣得鬍子發抖的老太爺趙梟。
「老將軍。」
她的語氣,難得地放緩了幾分。
「您,有個好孫子。」
趙梟愣了一下,連忙躬身。
「陛下謬讚,犬孫頑劣,當不得如此誇獎。」
「朕最近,一直忙於國事,倒是疏忽了老將軍。」武明空的話,意有所指,「朕是信得過老將軍的,也信得過趙家。此事,朕會讓人全力配合,務必將這些前朝毒瘤,連根拔起!」
武明空這句話,既是安撫,也是一種表態。
趙昭那個人精,哪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他趕緊屁顛屁顛地湊上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陛下日理萬機,還掛念著我們這些老臣,實在是讓臣等,感激涕零啊!」
他對著武明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陛下,臣送您出去!您千萬小心腳下!」
那副狗腿子的模樣,看得趙奕都想吐。
武明空也沒再多留,臨走前,又深深地看了床上的趙奕一眼。
等武明空一走,房間裡那股怪怪的氣氛,才總算是散了。
可楚嫣然,卻感覺自己渾身都跟針紮一樣難受。
太尷尬了!
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趙伯父,伯母,老太爺……」
她紅著臉,支支吾吾地開口。
「天色不早了,我也……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提著裙子,逃也似的跑了。
整個房間,終於徹底清靜了。
趙昭送完武明空,背著手,慢悠悠地晃了回來。
他走到床邊,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臉上那副諂媚的表情,瞬間切換。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嘖嘖嘖。」
他繞著床,走了兩圈,嘴裡發出嫌棄的聲音,還故意上下打量著。
「你小子,可以啊。真是讓為父大開眼界。」
「當著陛下的麵,跟人家黃花大閨女摟摟抱抱,膩膩歪歪,就差沒當場親個嘴了!」
他一拍大腿,那聲音,幸災樂禍到了極點。
「你尷尬不?」
「反正我是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我這張老臉,連同你爺爺的,都替你丟盡了!」
趙奕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反駁。
「那你也沒提前跟我說,她要來啊!」
「我要是知道她要來,我能那樣嗎?」
「你個老東西,光顧著自己拍馬屁,賣兒子賣得倒是挺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