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看著李存孝那副恨不得納頭便拜的狂熱模樣,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走上前,一腳輕輕踹在李存孝的屁股上。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給我演上了,趕緊起來。」
「我跟你說,這玩意兒,隻是個開始。」
趙奕背著手,在那架充滿暴力美學的「回回炮」旁邊踱步,那股子裝逼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讀小說上,.超省心
「從今天起,每天的操練,都給我加上新專案。」
「第一,這玩意兒的拆卸和組裝,必須讓每個伍的頭頭都給老子練熟了!我要求,一炷香之內,必須能把它給拚起來!上了戰場,這就是救命的速度!」
「第二,那『驚雷』,也別光靠這大傢夥扔。讓弟兄們也練練手勁,都得學會手扔。告訴他們,溫柔點!別一個不小心,把咱們自己的大營給點了!」
李存孝聽得是連連點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少將軍!末將明白了!」
「明白個屁。」趙奕撇了撇嘴,「走,去你大帳,我還有事跟你說。」
李存孝趕緊領命,恭恭敬敬地把趙奕請進了主帥大帳。
剛一坐下,李存孝就搓著手,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
「少將軍,有個事……末將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屁快放。」趙奕端起桌上的粗瓷大碗,灌了一口涼茶。
「是肉!」李存孝的臉都快皺成了一團,「咱們的肉,不夠吃了!」
「弟兄們操練得狠,一個個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飯量大得嚇人。您許諾的一天一頓肉,咱們這幾日,都是拿雞肉和羊肉頂著。可這洛陽城裡的肉,價錢一天一個樣,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再這麼下去,弟兄們怕是……怕是就要沒肉吃了!」
趙奕聞言,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他心裡都樂了。
雞肉?羊肉?
這幫土老帽,放著滿地跑的蛋白質不去吃,非得跟雞羊較勁,那能不貴嗎?
「行了,多大點事。」趙奕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大手一揮。
「這事,交給我來辦。」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不出五天,我保證讓你這兒的肉,堆得跟山一樣高!讓弟兄們敞開了吃,吃到吐為止!」
趙奕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
豬。
在這個時代,豬肉還是下等人才吃的東西,價格便宜得跟白送一樣。
他完全可以搞個養豬場,再弄點後世的飼料配方,到時候,那白花花的豬肉,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跟李存孝又寒暄了幾句,畫了幾個大餅,趙奕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練兵,別給老子丟人。」
一個人騎著馬,晃晃悠悠地就往洛陽城走。
今天這回回炮的威力,讓他心裡那股子野心,徹底壓不住了。什麼鎮南王,什麼北狄,都將是土雞瓦狗!
然而,就在他一個人走在城外的官道上,盤算著怎麼給臭娘們打造一個江山時……
危機,驟然降臨!
「咻!」
一支弩箭,帶著破空之聲,從路旁的樹林裡,猛地射出!直取趙奕的後心!
臥槽!
趙奕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卻靠著這具軀體殘留的本能,猛地一個側身翻滾,狼狽不堪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弩箭擦著他的肋下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七八個穿著夜行衣,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從樹林裡撲了出來!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子死氣。
是死士!
趙奕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孃的!老子剛想大展拳腳,就有人要來收我了?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順手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擺出了一副拚命的架勢。
可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這些專業的殺手麵前,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一個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欺近,手裡的短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取趙奕的脖子!
趙奕憑著本能,勉強躲開了要害,胳膊上卻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劇痛傳來!
另一個黑衣人,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噗!」
趙奕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意識,在迅速模糊。
完了。
老子這就要英年早逝了?
就在那致命的刀鋒,即將落下的一瞬間。
幾道比他們更快的黑影,從天而降!
「鏘!鏘!鏘!」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是影衛!
趙奕看著那幾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與那些刺客,瘋狂地廝殺在一起。
影衛的出手,狠辣,高效,招招致命!
那些刺客,也是悍不畏死,沒有一個後退!
其中一個刺客,眼看任務失敗,竟毫不猶豫地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口吐黑血,當場斃命!
趙奕看到影衛出現,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
他心一鬆,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
謫仙樓,頂樓雅間。
濃烈的血腥味和藥味,混雜在一起。
天一如同冰雕一般,站在房間中央,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殺氣。
柳如煙跪坐在床邊,一雙桃花眼哭得又紅又腫,她用沾濕的絲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趙奕那張蒼白的臉,心疼得渾身都在發抖。
「地二。」天一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親自去查。」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挖地三尺也好,我隻要一個結果。」
他的聲音,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是!」一道黑影,無聲地退下。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床上的趙奕,才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人!您醒了!」
柳如煙喜極而泣,趕緊將他扶起,讓他靠在自己那溫軟的懷裡。
趙奕感覺自己渾身都快散架了,胸口更是疼得鑽心。
「媽的……疼死老子了……人抓到活口沒有?」
天一聽到動靜,立刻快步走了進來,「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屬下護衛不周,請大人降罪!」
「行了,起來吧。」趙奕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了。真以為這洛陽城,是自家後花園了。」
他喘了口氣,才緩緩問道:「查到是誰幹的了嗎?」
天一的頭,垂得更低了。
「回大人,還在查。刺客都是死士,身上沒有任何線索。地二已經帶人,去查所有可能的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