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雁門關城門前,趙奕獨自一人,策馬而立。
他身後並無大軍,隻有寒風捲起的塵土。李金李銀二人躲在遠處,扯著嗓子,將趙奕昨夜教的話,對著北狄大營一遍遍地嚎。 追書認準,.超方便
「拓跋宏!你個胎盤養大的慫貨!」
「你爺爺我送你的粉色肚兜,穿上了嗎?合身不?要不要爺爺再送你兩條,換著用啊!」
「有種的,出來與你爺爺單挑!」
大營之內,拓跋宏正被軍醫按著換藥,聽到這話,本就慘白的臉瞬間漲成醬紫色,理智的最後一根弦,應聲繃斷。
「欺人太甚!」
他一把推開軍醫,肌肉虯結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他不要什麼戰法,不要什麼計謀了,他現在隻想親手,用最原始的方式,撕碎那個叫趙奕的小子!
「拿我的弓來!」拓跋宏嘶吼著,從親兵手中奪過一張硬弓。
他翻身上馬,不顧副將的死命拉扯,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牛,獨自衝出大營。
「都給老子在後麵待著!看老子親手射死那小雜種!」
趙奕看著遠處狂奔而來的身影,臉上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一個近乎於期待的笑容。
拓跋宏在百步開外勒住戰馬,動作嫻熟地彎弓搭箭,弓弦被拉成滿月,鋒利的箭頭在晨光下閃著寒芒,遙遙鎖定了趙奕的胸口。
「小雜種,納命來!」
「嗖——」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箭矢如流星,直奔趙奕而去。
城牆上的趙昭與馬忠等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噗!」
一聲悶響,箭矢正中趙奕的胸膛。
趙奕的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被巨大的力道擊中,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箭,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整個人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北狄陣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拓跋宏仰天長笑,所有的屈辱和憋悶,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他催動戰馬,手持彎刀,緩緩走向那具「屍體」,他要親手割下那顆讓他夜不能寐的頭顱。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近,臉上是勝利者的獰笑。
就在他彎下腰,準備動手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他周圍的地麵,彷彿活了過來,突然冒出無數個人頭!
數十名弓箭手,無聲無息地從偽裝好的戰壕中站起,彎弓搭箭,冰冷的箭頭從四麵八方,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北狄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拓跋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陷阱!
地上的「屍體」趙奕,慢悠悠地坐了起來,拍了拍胸口。那支箭,牢牢地釘在他特意穿在裡麵的好幾層厚牛皮甲上,連皮都沒蹭破。
他看著目瞪口呆,如墜冰窟的拓跋宏,咧嘴一笑。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啊?」
拓跋宏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趙奕懶洋洋地站起身,對著拓跋宏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戲謔。
「是我們一群,單挑你一個。」
他打了個響指。
「放箭!」
「嗖嗖嗖!」
箭如飛蝗
拓跋宏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拚命想爬回馬上,可哪裡還來得及。
「噗!噗!噗!」
數聲悶響,他的屁股和大腿上,瞬間多了好幾個窟窿,整個人像個被紮破的氣球,狼狽不堪地撲倒在地,又手腳並用地爬上馬背,倉皇逃竄。
回到大帳,北狄軍醫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臀部,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綠了。
拓跋宏趴在榻上,屁股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副將慕容暉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帥!不能再打了!那趙奕就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