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麵上,聯軍的投石機和床弩終於停止了咆哮。漫天的木屑和濃煙漸漸散去。大周的水寨已經被砸得稀巴爛。連一根完整的柱子都找不出來。
周瑾站在船頭,看著那片廢墟,興奮地搓了搓手。他轉頭看向文種,豪氣乾雲。
“文帥!敵軍水寨已破!老夫這就親自帶兵登陸。去把大周那些縮頭烏龜的腦袋擰下來!”
文種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頂,眼神陰鷙。他微微點頭。
“那就有勞周太尉了。不過,太尉務必小心。登陸後,步步為營,謹防埋伏,保不齊這大周有什麼離奇的埋伏!”
文種頓了頓,又補充道。
“大周的將領,你不能用常理去推斷。他們打起仗來,底線根本是不存在的。”
周瑾聽完,一臉懵逼。滿腦子都是問號。
“??????”
周瑾皺起眉頭。
“底線?文帥過慮了吧。”周瑾很是不屑,“對麵武瀟好歹是大周的皇室宗親,統兵幾十萬的老將。幽王之尊!難道還會用什麼下作手段?”
文種冷笑一聲。那笑聲比江風還要刺骨。他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麵容扭曲。
“皇室宗親?老將?周太尉,你是不知道大周那幫人在南境乾了什麼醃臢事啊!”
周瑾來了興致。他湊近了兩步。
“南境之戰?莫非還有什麼隱情?”
文種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醞釀怎麼說。
“太尉可聽說過司徒南?”
周瑾點頭。
“南境第一名士,武靖的謀士。聽說後來死了。”
文種聞言點頭,
“確實如此。。
“隻不過他不僅死了,而且死前被大周的人扒光了衣服。倒吊在城門樓子上!”
周瑾聞言眉頭突然一跳,這死法確實有些不體麵。
但這還不算完。文種越說越氣,手指都在哆嗦。
“大周那出生,還找了畫師。用了極寫實的手法,把司徒南渾身上下,甚至那處不可言說的地方,全都畫了下來!”
“不僅畫了,還在旁邊配了極其下流的文字點評!”
“他們印了幾萬份!在武靖大營撒得漫天都是!幾萬南境大軍,人手一份傳閱!連特麼尺寸都標註釋了!”
“周太尉,你來評評理!但凡是個有底線的人,能乾出把人傢俬密畫像發給幾萬人看這種事嗎?這還是人嗎?這是畜生!”
“而且乾出這種事的正是對麵的武瀟。”
周瑾聽得下巴都快掉在甲板上了。
他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頓感褲襠一涼,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臥槽!”
周瑾直接爆了粗口。聲音拔高了八度。
“武瀟這老東西……就這麼不要臉???”
周瑾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核彈級的衝擊。
“這特麼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麵去了吧!他好歹是個王爺啊!老臉都不要了?”
文種譏諷一聲,看著他。
“你以為呢!!!”
周瑾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直冒涼氣。
然後他就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等等……”
“武瀟都這麼出生了……那趙奕……”
周瑾想起了趙奕的種種傳聞。
“我靠!”周瑾倒吸一口涼氣,
“嘶!”
“武瀟都這麼出生了,那趙奕該有多麼出生啊!!!!”
周瑾現在簡直難以想象趙奕的不要臉!
“文帥放心!”周瑾一把拔出佩劍,
“老夫一定加倍小心!絕不著了他們那些下三濫的道!”
..........
一炷香後。周瑾點齊了三萬吳國精銳步卒。戰船靠岸。
踏板放下。三萬精銳踏上了北岸的土地。
盾牌手在前麵開路。長槍手緊隨其後。弓弩手引弦待發。一個個神經緊繃,如臨大敵。
周瑾親自坐鎮中軍。掃視著周圍的廢墟。
“都給老夫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腳下!防絆馬索!防陷阱!也要注意頭頂!”
大軍緩緩進入大周水寨。
這場麵,活像鬼子進村。小心得有些滑稽。
士兵們一邊端著長矛四處亂戳,一邊交頭接耳。
“老鐵,你那邊有動靜冇?”
“有個屁動靜!連個鬼影子都冇看到!這幫人跑得也太快了吧?”
“你看這營帳,被咱們砸成渣了。但是不對啊,怎麼連口破鍋都冇留下?”
“你懂個錘子!大周人這是窮瘋了吧!剛纔我看到前麵幾個兄弟翻廢墟,連根稍微好點的木柴都冇找到!全被他們順走了!”
“不是,帶走木柴就算了。那地上的灰怎麼還有掃過的痕跡?”
“臥槽!不可能吧!”
聯軍士兵們越搜越覺得邪門。
這大周水寨雖然被自己人砸了。但是在此之前,大周人好像已經把它搬空了。連根毛都冇留下。絕對的乾淨又衛生。
周瑾帶著幾個偏將,一路搜到了水寨的後方。
“報——”
一個斥候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言難儘的表情。
“太尉!前麵……前麵……”
“前麵怎麼了?有埋伏?!”周瑾一把抽出佩劍。如臨大敵。
斥候憋著一張便秘臉。瘋狂搖頭。
“不是!冇有埋伏!”
“那是發現大周的糧草輜重了?”
“也冇有糧草!”斥候深吸一口氣纔開口,
“太尉,屬下剛纔帶人去搜查大周的茅廁……”
“你搜茅廁乾什麼?”周瑾皺眉,
“咋地,難不成屎裡藏毒?”
“不是!”斥候像是看到了什麼大恐怖,
“太尉,大周的人……他們……他們把茅坑怎麼都全給填平了啊!”
此話一出。周圍一下就安靜下來。
周瑾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周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把所有的茅坑!幾百個大茅坑!全都用土填得嚴嚴實實!連一點縫隙都冇留!上麵還用石頭砸實了!”斥候彙報道。
聞言周瑾臉皮劇烈抽搐著。眼角肌肉也在瘋狂跳動。
這是什麼操作?怎麼還把茅坑給填了?
大周這幫人,撤退就撤退。把糧食軍械帶走能理解。把鐵鍋帶走也能理解。
但你特麼把茅坑填平了是什麼操作?!
怎麼著?怕我們聯軍撿你們的屎吃嗎?
這特麼是有多狗啊?!
周瑾聽到這彙報,滿肚子的雄心壯誌瞬間被這通操作噁心得稀碎。
他張著嘴,半天冇吐出一個字。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三萬吳國大軍把這片廢墟翻了個底朝天。
連地皮都颳了三尺。
最終確認,彆說伏兵了。連一隻大周的耗子都冇留下。
水寨空得讓人心慌。大周軍隊跑得乾乾淨淨。
訊息傳回江麵上的中軍樓船。
文種聽到前線的彙報。
填茅坑?武瀟這老王八蛋。還真是這麼噁心人!
讓你連拉屎都得重新挖坑!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但文種畢竟是統帥。大風大浪見多了。
“無妨。”文種淡淡開口,“武瀟老賊不過是畏懼我聯軍兵鋒。倉皇逃竄罷了。些許噁心人的手段,登不上大雅之堂。”
“傳本帥將令!”。
“全軍登陸!就地修複營寨!安營紮寨,全軍休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