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江之上,大霧瀰漫。
這霧來得邪乎,感覺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都看不清對方鼻子上有幾顆黑頭。
此時正是淩晨五更天。
吳國太尉周瑾睡得正香,突然就被親兵給搖醒了。
「太尉!太尉醒醒!文大帥在帳外候著呢,說是請您去取箭!」
周瑾迷迷瞪瞪地坐起來:「取箭?去哪取?」
然後周瑾就披著衣服走出大帳,
隻見文種一身長衫,手裡依舊搖著那把破摺扇,站在濃霧裡,衣袂飄飄,看上去還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文帥,這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周瑾裹緊了衣服,冇好氣地問道,「這霧大得連路都看不清,你那十萬支箭造好了?」
文種神秘一笑,用扇子指了指江邊:「箭已備好,不過不在營中,而在江上。周太尉,敢不敢隨文某走一遭?」
周瑾一聽這話,腦瓜子嗡嗡的。
在江上?
「走就走!老夫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兩人來到江邊。
隻見二十艘輕便的戰船一字排開,船上卻冇幾個兵,反而密密麻麻地紮滿了草人,還得貼心地給草人穿上了盔甲,看著跟真人似的。
更離譜的是,每條船上還蒙著黑布,搞得跟出殯似的。
「文帥,這是……」
「周太尉,此乃妙計。」文種自信滿滿地踏上船頭,「請登船!今日,我便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何為『上兵伐謀』!」
周瑾帶著一肚子狐疑,跟著上了船。
「開船!目標,北岸大周水寨!」
二十艘戰船,借著大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江北駛去。
船艙內,文種讓人擺上了酒菜,甚至還燙了一壺熱酒。
「來,周太尉,滿飲此杯。」文種舉杯,臉上掛著那種掌控全域性的笑容,「待會兒霧散之時,便是我們滿載而歸之刻。」
周瑾看著外麵的大霧,心裡直犯嘀咕:「文帥,咱們就這麼衝過去?萬一武瀟那老東西殺出來怎麼辦?咱們這船上全是草人,連個能打的都冇有啊!」
「他不敢。」
文種抿了一口酒,信誓旦旦地說道:「如此大霧,他根本看不清虛實。為了防止我們劫營,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放箭阻敵。到時候,這漫天箭雨射在草人上,咱們調個頭,兩麵受箭,十萬支箭,唾手可得!」
周瑾聽完,愣了足足三息。
然後,
「臥槽!還能這麼玩?」
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文帥!高!實在是高!」周瑾豎起大拇指,一臉的佩服,「若是此計能成,老夫輸得心服口服!」
文種淡然一笑,那是相當的受用。
「小道爾,不足掛齒。」
……
此時,江北,大周水寨。
「王爺!王爺!」
副將火急火燎地跑上來,「江麵上有動靜!霧太大看不清,但是聽聲音,戰鼓擂得震天響,還有喊殺聲!怕是吳越聯軍來劫營了!」
「劫營?」
武瀟眯著老眼往江麵上瞅了瞅。
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霧,啥也看不見。
但那鼓聲確實挺唬人,咚咚咚的,跟催命似的。
「這大霧天的來劫營?文種和周瑾腦子讓驢踢了?」武瀟嘀咕了一句,
「王爺,咱們怎麼辦?出兵迎敵嗎?」副將問道。
「迎個屁!」
武瀟翻了個白眼,「這麼大的霧,這怎麼打?」
「那……放箭?」副將試探著問道,「咱們這幾天造了不少箭,正好射死他們!」
聽到「放箭」兩個字,武瀟摸了摸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鬍子,若有所思。
「娘希匹,這兩個狗東西大霧天進攻,不悄咪咪地摸上來,反而敲鑼打鼓,生怕老子不知道他來了?」
「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武瀟站起身,吐了一口唾沫。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幫孫子,要麼是想引咱們出擊,要麼……就是想騙點啥。」
副將急得直跺腳:「王爺哎!甭管他們想乾啥,這船都要懟到臉上了!再不打就晚了!
聞言武瀟眼珠子骨碌一轉,肚子裡的壞水開始往外冒。
「傳我命令,就放箭,隻不過改成火箭火弩!」
副將:「??????」
..........
而與此同時,大江之上,霧鎖連橫。
船艙內,爐火溫吞,酒香四溢。
文種輕搖摺扇,那姿態,彷彿已經看見了十萬支利箭正乖乖地飛入他的懷抱。
他端起酒杯,對著周瑾微微一笑,。
「周太尉,此情此景,當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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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種指了指窗外那濃得化不開的白霧,「今日我等二人草船借箭,大霧戲武瀟。待會兒滿載而歸,這赤壁磯第一戰,憑此必將載入史冊,流芳百世啊!」
周瑾此刻也是徹底服氣了。
這膽識,這算計,這利用天時的手段,確實非同凡響。
「文帥大才!」
周瑾雙手舉杯,一臉的推崇備至:「老夫戎馬半生,自問也是見過世麵的人,但像文帥這般神鬼莫測的手段,老夫是真冇見過!以後這聯軍上下,老夫唯文帥馬首是瞻!來,乾!」
「哈哈哈!好!」
文種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那種掌控全域性的快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就在這時。
「咻——!」
「咻——咻——咻——!」
一陣利箭的破空聲,穿透了濃霧,傳進了船艙。
文種眼睛一亮,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周太尉!請側耳聽!」
文種側著耳朵,一臉陶醉,彷彿在聽這世間最美妙的樂章:「多麼美妙的聲音啊!這是利箭劃破空氣的嘶鳴,這是大周送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周瑾也是連連點頭,滿臉喜色:「來了!真來了!聽這動靜,怕是不下數千支啊!」
「篤!篤!篤!」
緊接著,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從船身和草人身上傳來。
船身微微晃動。
文種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妙哉,妙哉!周太尉,咱們再喝一杯,待箭插滿了這一麵,咱們就調個頭,讓那老東西再送咱們幾萬支!」
「好極!好極!」
兩人再次舉杯,相視大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