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府的後院佈局很有講究。
嬴姝的院子和柳如煙的院子,其實就隔了一道月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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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道門兩邊,完全是兩個世界。
嬴姝的院子裡,給人的感覺是英姿颯爽
而跨過月亮門,進了柳如煙的地盤,畫風突變。
這裡種滿了海棠,迴廊下掛著精緻的鳥籠,空氣中飄蕩著謫仙樓特供的頂級薰香,甜而不膩。
趙奕牽著嬴姝的手,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屋,暖香撲麵而來。
柳如煙見兩人進來,撐著身子就要起來。
「哎哎哎!別動!」
趙奕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輕輕按住柳如煙的肩膀
「躺著就好,躺著就好!」
嬴姝也快步上前,
「姝妹妹快躺下。」
嬴姝順勢坐在榻邊,握住柳如煙的手,笑道:「都是一家人,哪來那麼多呢。」
柳如煙順勢倚在軟枕上,眉眼彎彎,媚態橫生:「姝姐姐說笑了,姐姐是秦國的大公主,又是咱們王府的正經女主人之一,妹妹起身相迎是應該的。」
「什麼正經不正經的。」嬴姝擺了擺手,豪爽道,「進了這個門,咱們就是姐妹。以後誰欺負你,你告訴我!」
說完還瞪了趙奕一眼。
趙奕在旁邊聽得直擦汗。
好傢夥,這家庭氛圍,硬核中帶著溫馨。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還冇湊齊三個呢,趙奕就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他剛想找個藉口去倒杯水,卻見嬴姝的目光,突然被牆角一個巨大的紅木衣櫃給吸引了。
那衣櫃足有一人半高,雕花精美,看著就不凡。
最關鍵的是,衣櫃門虛掩著,露出了一角布料,那顏色鮮艷得緊,看著不像是尋常款式的衣裳。
「咦?」
嬴姝站起身,好奇地走了過去:「妹妹,你這櫃子倒是別致。裡頭裝的什麼好東西?顏色這般好看?」
柳如煙看了一眼趙奕,臉上漏出意味深長的笑意,柔聲道:「不過是些換洗的衣裳罷了。姝姐姐若是好奇,看看也無妨。」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嬴姝也是個直腸子,既然柳如煙都說了不介意,她伸手就拉開了櫃門。
「嘩啦——」
櫃門大開。
嬴姝原本隻是隨意一瞥,可這一眼看過去,整個人瞬間定住了。
隻見那櫃子裡,掛滿了一排排色彩斑斕、款式奇異的長裙。
這些裙子,用料極省,領口高聳,看似端莊,可那側麵的開叉,簡直高得離譜,恨不得直接開到咯吱窩去!
而且那腰身收得極細,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出穿上之後,那身段該是何等的玲瓏浮凸。
「這……」
嬴姝伸手摸了摸那絲滑的綢緞,眼中滿是驚艷與詫異:「這衣服……好生特別!這剪裁,這設計,既顯身段又不失韻味。」
她轉頭看向柳如煙,問道:「如煙,這衣服我怎麼從未在市麵上見過?是謫仙樓的新品嗎?」
柳如煙掩嘴輕笑,那雙桃花眼水汪汪地看向一旁正準備裝死的趙奕。
「姐姐好眼力,這確實是謫仙樓做出來的。」
柳如煙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調侃:「不過嘛,這設計圖紙,可是咱們王爺親手畫的。王爺說了,這叫『旗袍』,最能襯托女子的曲線之美。他還特意囑咐,讓我多做幾件,說是……說是他喜歡看。」
「唰!」
嬴姝的目光投向趙奕。
趙奕則假裝喝水,被這一看,差點冇嗆死。
「咳咳咳……」
趙奕放下茶杯,老臉一紅,眼神飄忽:「那個……藝術!這是藝術!」
嬴姝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那旗袍,又看了看趙奕,語氣玩味:「哦?藝術?原來王爺喜歡這種……緊緻的調調啊?」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那旗袍的腰身和開叉,嘖嘖稱奇:「夫君,你這心思,藏得夠深啊。看來以後我也得去定做幾身,不然怕是入不了王爺的法眼了。」
趙奕乾笑兩聲:「姝兒天生麗質,穿麻袋都好看!真的!」
嬴姝白了他一眼,雖然嘴上嫌棄,但手卻很誠實地在櫃子裡翻找起來。
女人的天性嘛,看到新奇漂亮的衣服,哪有不心動的?
翻著翻著,她的目光落在了衣櫃下麵的三個大抽屜上。
「這下麵又是何物?」
嬴姝好奇心大起,直接拉開了第一個抽屜。
這抽屜裡裝的東西,她倒是認識。
「承天之佑?」
嬴姝拿起一個紅色的,在身前比劃了一下,笑道:「這個我知道,在南境的時候,明空姐姐送了我好幾個,確實比那肚兜好用多了,托得穩,還不累。」
趙奕在旁邊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個算是正經東西,已經普及了。
緊接著,嬴姝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隻見抽屜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卷卷織物。
有白如雪的,有黑如墨的,甚至還有紅色的。
「這是『淩波襪』?」
嬴姝拿著那雙黑色的淩波襪,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穿上這東西,再配上那高開叉的旗袍……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趙奕。
隻見趙奕正盯著她手裡的淩波襪,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有點直。
「哼,色胚!」
嬴姝暗啐一口。
接著,她的手伸向了第三個抽屜。
「既然前兩個都是好東西,那這第三個,定然更是壓箱底的寶貝了。」
嬴姝滿懷期待,猛地拉開了第三個抽屜。
然而。
當看清抽屜裡的東西時。
嬴姝整個人僵住了。
大寫的僵硬。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抽屜裡空蕩蕩的,隻放著幾根……繩子?
也不全是繩子,中間還有那麼一小塊布片,大概也就巴掌心那麼大,甚至更小。
這是什麼鬼?
嬴姝伸出兩根手指,捏起其中一根紅色的「繩子」,提溜到半空中。
前後……就是一根線?
「這……」
嬴姝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拿著東西,轉頭看向柳如煙,又看向趙奕,聲音都有些結巴了:「這……這是何物?眼罩?還是……」
趙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千算萬算,忘瞭如煙這小妖精把這玩意兒也收在櫃子裡了!
「咳咳咳!」
趙奕瘋狂咳嗽,試圖轉移話題:「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咱們去花園賞花吧?」
柳如煙卻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她靠在軟枕上,笑得花枝亂顫,指了指趙奕,對嬴姝說道:「姝姐姐,,那你可得問咱們的王爺夫君了。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三點一線』。」
「三點……一線?」
嬴姝雖然冇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
她看著手裡東西,再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段,然後明白了這東西是穿在哪裡的。
那……豈不是要lei……
「趙!奕!」
嬴姝轉頭,眼睛裡既有羞澀,又有震驚,更多的是一種「你玩得挺花啊」的感嘆。
「你……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嬴姝拿著東西在趙奕麵前晃了晃:「這東西讓人怎麼玩?也不怕勒得慌?」
趙奕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無需再退!
趙奕反而挺直了腰桿,一臉正氣凜然地開始胡扯:「姝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叫……這叫極簡主義!」
「你想啊,夏天多熱啊?布料多了不透氣!這設計,通風,散熱,還省布料!簡直是利國利民的大發明!」
「再說了……」趙奕聲音小了下去,眼神飄忽,「這東西……看著……帶勁啊。」
「帶勁?」
嬴姝被氣笑了。
她看著趙奕那副明明很想看,卻又裝作正人君子的模樣,心裡的羞澀反而淡了幾分。
你是老色批是吧?
行!
嬴姝眼珠子一轉,拿著褲子,一步步逼近趙奕。
「夫君既然覺得這東西設計得如此精妙,那想必是很喜歡了?」
趙奕看著逼近的嬴姝,嚥了口唾沫,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但嘴上還是很誠實:「咳……喜歡,自然是喜歡的。」
「喜歡就好!」
嬴姝突然出手。
還冇等趙奕反應過來,她直接將手裡那東西掛在了趙奕的腦門上!
正好垂在趙奕的鼻樑上。
「噗——」
榻上的柳如煙再也忍不住,笑得直捶床。
「哈哈哈哈!王爺……王爺這造型……絕了!」
趙奕整個人都麻了。
他透過東西,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嬴姝,本想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訓斥兩句。
可鼻尖傳來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還有嬴姝那挑釁中帶著幾分嫵媚的眼神,讓他瞬間破了功。
裝個屁的正人君子!
老子就是喜歡!
趙奕也不摘下來,反而頂著,一臉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
「喜歡!太喜歡了!」
「這簡直就是家的味道啊!」
嬴姝被他這副厚顏無恥的模樣給整不會了。
本來是想羞辱他一下,結果這貨反而享受上了?
嬴姝臉頰滾燙,卻又強撐著氣場,雙手叉腰,微微揚起下巴。
「既然喜歡……」
嬴姝伸出一根手指勾住繩子,然後一鬆手
「啪!」
繩子彈在趙奕大腦門上,清脆響亮。
「那你想付出什麼代價,來看本公主穿這個呢?」
趙奕感覺自己的喉嚨乾得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
「代價?」
「隻要你肯穿……」
「命都給你!什麼都可以!!!」
「今晚!就今晚!我要看全套的!旗袍!嗨絲!還有這個……!」
嬴姝看著他那副餓狼撲食的樣子,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