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英明!”
“王爺您放心!這‘左輪’,老朽一定給您弄出來!”
趙奕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當場開乾的狂熱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擺了擺手。
“不急,老張,不急。”趙奕把他按到椅子上,“這左輪雖好,但終究是近戰利器,殺傷有餘,威懾不足。本王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聊聊另一樣東西。”
“還有新東西?”張頭呼吸都急促了。
趙奕冇說話,隻是從書桌上拿起一支毛筆,在地上畫了起來。
“老張,本王就在想,咱們能不能換個思路。”
“你看,這東西叫‘擊錘’,咱們在夾子裡夾一塊堅硬的火石。然後在這前麵,裝一個帶火藥的小池子,叫‘火藥池’。扣動扳機,彈簧發力,帶著火石的擊錘‘啪’一下砸在火藥池的蓋子上,擦出火星,點燃火藥池裡的引藥,引藥再‘轟’一下點燃銃管裡的主火藥……”
趙奕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將燧發槍的原理講了一遍。
張頭一開始還聽得雲裡霧裡,可聽著聽著,他就明白了,嘴裡喃喃自語道。
“石頭……撞鐵……火星……引藥……我的天……”
技術人才就是技術人才,一點就通。
張頭說道:“王爺!王爺您……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這簡直是神仙之法!如此一來,咱們的火銃就不怕風不怕雨了啊!而且裝填也快了!”
“這還不夠。”趙奕微微一笑,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紙包,“咱們還可以提前把定量的火藥和彈丸,用紙包起來,做成‘定裝彈藥包’。用的時候,用牙咬開,直接往裡倒就行,省去了用勺子一點點舀的麻煩。”
“定裝彈藥包……”張頭感覺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他敞開。
他“噗通”一聲就給趙奕跪下了:“王爺!您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不!您是工匠祖師爺轉世啊!小老兒……小老兒服了!徹底服了!”
“行了行了,快起來。”趙奕將他扶起,“這隻是開胃小菜。本王還有個大傢夥,想讓你給參謀參謀。”
說著,趙奕又畫了一個粗大的管子,下麵帶著輪子。
“這玩意兒,叫‘紅衣大炮’。”趙奕指著圖紙,
“炮管用精鋼鑄造,炮身要長,炮口要小,打出去的不是散彈,是實心鐵球!一炮下去,城牆都給你轟個窟窿!”
張頭呆呆地看著那門造型怪異的“紅衣大炮”,半天憋出一句:“王爺……這……這東西打出去,那不得是天崩地裂?”
“要的就是天崩地裂!”趙奕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老張,左輪、燧發槍、紅衣大炮,這三樣東西,就是我大周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錢,人,材料,本王給你無限供應!還是那一句話,科學,纔是第一生產力!”
……
三日後,秦國,鹹陽城外,渭水之畔。
旌旗蔽日,甲光向日,二十萬秦國虎狼之師在此集結,黑色的玄鳥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那股肅殺之氣,讓渭水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高台之上,秦皇嬴烈一身戎裝,親自為即將出征的大軍擂鼓壯行。
“咚!咚!咚!”
鼓聲如雷,震天動地。
萬眾矚目之下,贏姝款步走上高台。雖然衣著寬鬆,卻依然能看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但這絲毫冇有減損她的英武之氣,反而為她增添了一抹彆樣的堅毅與神聖。
“將士們!”
“今奉陛下之命,南下伐蜀!蜀王柏魚,昏聵無能,殘害忠良,以致民怨沸騰,天怒人怨!”
她拔出腰間配件,劍指蒼穹,聲如金石!
“我大秦,乃仁義之師!此戰,非為開疆拓土,而是為伐無道,救萬民於水火!”
“本宮在此立誓!此戰過後,蜀地百姓,與我秦人一般無二!凡蜀中之軍民,願歸降者,一律既往不咎!但有負隅頑抗者……”
“……寸草不生!”
短暫的寂靜之後。
“風!風!大風!”
二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音直衝雲霄!那虎狼之氣,讓天地為之變色!
高台之上,嬴烈看著女兒那英姿颯爽的模樣,眼中滿是驕傲與自豪,但心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將虎符交到贏姝手中。
“姝兒,記住,萬事小心。”嬴烈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女兒的肚子上,“你和……孩子的安危,最重要。打不過,就跑,爹給你兜著。”
贏姝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對著高台上的嬴烈遙遙一拜,上了老爹給的鑾駕。
“全軍!出發!”
……
與此同時,金牛道之上。
一支由蜀國派出的、陣容堪稱豪華的使團,正敲鑼打鼓,興高采烈地向著秦國邊境行進。
為首的使臣,是蜀王柏魚的小舅子,當朝國舅爺,劉胖。
此刻,劉胖正斜躺在華貴的馬車裡,左手摟著一個美豔侍妾,右手端著一杯聖流漿,嘴裡哼著蜀地民謠,心裡盤算著這次迎回神牛,自己能撈到多少好處。
“哎喲,等迎回了神牛,本國舅怎麼也得再升一級吧?到時候,府裡的亭台樓閣,也得學郭相那樣,全換上琉璃玻璃窗戶!那才叫氣派!”
他正美滋滋地做著夢,馬車突然一個急刹,差點把他從侍妾身上顛下去。
“吵什麼吵!驚擾了本國舅的雅興,砍了你們的狗頭!”劉胖不耐煩地罵道。
“國……國舅爺!不好了!”一名護衛連滾帶爬地衝到車窗外,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前……前麵……前麵塵土漫天,好像……好像有大隊人馬!”
“你們慌啥子嘛!”
劉胖一腳踹開車門,不耐煩地探出腦袋,對著那護衛的臉就是一口濃痰。
“肯定是秦國佬曉得本國舅來了,派來護送神牛的儀仗隊!排場還搞得挺大!去,告訴他們,本國舅在此,讓他們搞快點!把神牛給老子牽過來!老子趕時間回去領賞!”
那護衛被噴了一臉,連擦都不敢擦:“國舅爺……您……您自己看嘛……”
劉胖胖眯著他那雙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順著護衛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正向著他們這邊席捲而來。
遮天蔽日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狂舞,即便隔著數裡之遙,也讓他感覺渾身發冷。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想看清那旗幟上的字。
一個龍飛鳳舞的“秦”字,映入眼簾。
旗幟之下,是望不到頭的黑壓壓一片甲士。
劉胖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冇了了。
他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一股熱流,順著褲管就流了下去。
“我滴個龜龜……這……這陣仗是來送牛的?”
“我怎麼感覺這龜兒子像似是來打我們子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