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到了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王忠武的聲音在嘈雜的南城門上空炸響。
他指著馬上一臉錯愕的管事聲音裡充滿了譏諷。
「什麼叫緩出、慢出、優出?什麼叫有準備的人先出?」
「我來給這位大人翻譯翻譯!」王忠武提高了音量。
「所謂的『有準備』,不就是給錢了嗎?給了錢,就是『有準備』!就可以『優出』!就可以『精準撤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們這些沒錢的窮哈哈,就隻能在這兒緩出,等著大水來了,給我們收屍!我翻譯的,對不對啊,管事大人?!」
這番話,直挺挺地插進了在場所有百姓的心窩子。
「對!他說得對!」
「媽的,我說那王扒皮怎麼能先走,原來是塞了錢了!」
「這幫狗官!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撈錢!」
「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你……你血口噴人!」管事看著黑壓壓的人群有點慌了,他色厲內荏地指著王忠武,「來人!給我拿下這個妖言惑眾的亂黨!」
然而,他身邊的私兵還沒來得及動,就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東倒西歪。
王忠武根本沒理他,而是對著所有百姓,抱拳深深一揖。
「在下,大周武襄王麾下!」
轟!
這個名號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大周的人?」
「他是敵人啊!」
「他想幹什麼?」
王忠武直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朗聲道:「我知道,大家覺得我是敵人。沒錯,兩國交戰,我們是敵人。但我家王爺說了,戰事,是衝著你們的皇帝羋燁,衝著他無端聯合叛賊武靖,犯我大周疆土而去的!與各位鄉親無關!」
「我家王爺仁義,不忍玉石俱焚,所以才給了三天時間讓大家撤離!更是派我等前來,協助鄉親們!可你們看看!看看你們的官!看看你們的貴族!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在堵住你們的生路,踩著你們的屍骨逃命!」
王忠武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百姓,他振臂高呼,吼出了那句趙奕曾經教給劉沐的話。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難道他們項家的人生下來就比我們高貴嗎?難道我們這些人就活該被淹死嗎?誰不是爹生娘養!誰不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憑什麼他們先走,讓我們的爹孃妻兒在這裡等死?!啊?」
這幾句問話,字字誅心!
「憑什麼!」
「說得對!憑什麼!」
百姓的情緒被引爆,積壓的怨氣如同火山噴發。
王忠武看著眼前的景象。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尖直指城門。
「要我說,就別等了!我們自己當家做主!大家齊心協力,拿下城門!拿下這些噁心的狗東西!」
「然後,我們自己說了算!讓老人先走!讓女人和孩子先走!」
這話,一下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兄弟們!上啊!」王忠武吼出了最後一句話。
「上啊!!」
「人大周王爺說得對!」
「人家要淹城,是因為我們皇帝先打人家!人家打回來天經地義!可人家還知道提前三天通知我們跑!還派人來幫我們!這纔是真正的仁義啊!」
「比起咱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狗官,大周王爺簡直是活菩薩!」
「沖啊!奪了城門自己活命!」
然後數以萬計的百姓,在金蓮會高手的帶領下,朝著城門沖了過去。
項家的私兵雖然平日裡作威作福,也算精銳。
但在黑壓壓的百姓麵前,在那些武藝高強的金蓮會好手麵前,他們那點反抗,就像是螳臂當車。
沒有幾刻鐘的功夫。
南城門的戰鬥就結束了。
那些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私兵,死的死,降的降。
那個滿嘴「緩出、慢出、優出」的管事,被人從馬上拖了下來,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王忠武一刀砍下了腦袋。
「把他的頭,掛在城樓上!」
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很快,在王忠武和金蓮會成員的組織下,混亂的南城門迅速恢復了秩序。
老人、婦女和孩子被優先組織起來,開始井然有序地撤離。
王忠武站在高處,看著那長長的撤離隊伍,再次朗聲道:「鄉親們!王爺還有話!若各位無處可去,可以一路向北!去睢城,去交趾!那裡已經是我大周的地盤,王爺有令,管飯管夠!大家可以在大周重新安家立業!」
這個訊息,對於那些離開升龍的百姓來說,無異於天降福音!
「大周王爺真乃神人!真乃聖人啊!」
「走!去大周!不給南越這幫狗官賣命了!」
「我早就聽說大周富庶,這回正好去看看!」
……
與此同時,遠在幾百裡外的零陵郡守府。
一派歲月靜好。
房間裡,趙奕、武明空、贏姝三人正圍著一張小方桌,進行著一項緊張刺激的娛樂活動。
「一對K。」贏姝扔出兩張牌,臉上貼著兩張小紙條看著趙奕。
「要不起。」武明空優雅地搖了搖頭,她臉上也貼著一張。
「嘿嘿,炸彈!。」趙奕得意一笑,然後又從手裡抽出三張牌,往桌子上一拍。
「三個A帶個3!飛機!沒了!」
他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一臉的欠揍,「炸彈!翻倍!給錢給錢!兩位農民朋友,辛苦了啊!」
說完,他熟練地從旁邊的紙堆裡又撕下兩張,笑嘻嘻地準備往兩女臉上貼。
「你!」贏姝氣得拍桌子,「我不玩了!你肯定偷看牌了!不然怎麼每次都是你贏!」
趙奕把手裡的紙條往武明空臉上一貼,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兵者,詭道也。玩牌如打仗,講究的是技術,是心理博弈,懂嗎?你們倆農民,一點配合都沒有,怎麼鬥得過我這個地主?」
武明空麵氣鼓鼓的一把撕下臉上的紙條,鳳目一橫:「再來!我就不信了,今天還治不了你這個地主了!」
趙奕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洗著牌,完全不知道,他那位前燕郡主丈母孃,剛剛送出了一份驚天大禮。
他一邊洗牌,一邊愜意地感嘆。
「唉,真是無聊又和平的一天啊。」
「贏得我手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