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殿上所有人都被水淹升龍這四個字砸得暈頭轉向,腦子裡嗡嗡作響的時候,殿外又傳來一聲通報聲。
「報——!陛下!禁軍大統領羋蒼,宮外候旨求見!」
羋燁:「???」
滿朝文武:「???」
怎麼著?今天門口是排上隊了嗎?一個接一個的來?
羋燁剛被阮天雄那一套組合拳打得有點缺氧,現在聽到又有人來,腦子裡的那根弦一下就繃緊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ᴛᴛᴋs.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宣!」他咬著牙說道。
很快,身披重甲、氣勢洶洶的禁軍大統領羋蒼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一進大殿,就感覺氣氛不對勁。怎麼一個個都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尤其是龍椅上那位,臉色白得跟宮裡的粑粑有的一拚。
但軍情緊急,羋蒼也顧不了那麼多,單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羋燁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股子火,
「講。」
「陛下,就在剛才,宮城之外忽然大亂!大批百姓拖家帶口,扶老攜幼,全都瘋了似的往南城門湧!街道已經徹底堵死了!」羋蒼語速極快地匯報導,「臣看情況不對,立刻派人下去打探訊息,結果……」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熟悉的玩意兒。
「結果打探到了這個!」
那是一張被捲起來的信紙。
羋燁一看到那信紙,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噴湧而出!
又是這玩意兒!今天跟這破紙幹上了是吧!
「滾!!!」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震得大殿頂上的琉璃瓦都跟著抖了三抖。
羋蒼被這一嗓子吼得當場石化,整個人跪在那兒,一臉懵逼。
我……我說錯什麼了嗎?我這也是十萬火急的軍情啊!
「陛下……」
「滾出去!」羋燁指著殿門,眼珠子都紅了。
羋蒼:「???」
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大司馬熊厲發話了,
「羋將軍,陛下讓你退下,你沒聽見嗎?還不快退下!」
羋蒼看了一眼暴怒的皇帝,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熊厲,最終還是沒敢再問,隻能滿心委屈地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今天這朝堂,有毒吧!
大殿之上,羋燁喘著粗氣,他看著台下這群噤若寒蟬的重臣,強行再次壓下怒火,聲音沙啞地問道:「都說說吧,該當如何?」
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低著頭,假裝自己是根柱子。
唯有令尹項楷,在短暫的慌亂後,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張老臉上,竟然又恢復了幾分從容。
「陛下,稍安勿躁。此事,臣以為,尚有轉機。」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羋燁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問道:「轉機?什麼轉機?」
項楷開始了他的分析:「陛下,諸位同僚,你們想,這趙奕的戰書雖然寫得有鼻子有眼,但其中卻有一個最大的,也是最不合常理的疑點!」
他頓了頓,賣足了關子,才繼續說道:「那就是……太順利了!我軍北伐主力,足足二十萬大軍!加上睢城、交趾二城的五萬守軍!總計二十五萬人!竟然……沒有一人一騎逃回來報信?」
「這正常嗎?」項楷提高了音量,環視眾人,「諸位都是知兵之人,也都明白就算是我軍大敗,一敗塗地,那也不可能連個通風報信的都跑不出來吧?」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二十五萬人不是人,是二十五萬頭豬!被那趙奕追著殺,那也不至於一頭都跑不出吧?」
「噗……」
不知道是誰,沒憋住笑出了聲。
但所有人都覺得,項楷這話,話糙理不糙啊!
是啊!二十五萬頭豬,滿山遍野地跑,抓都得抓好幾天呢!怎麼可能一個跑回來的都沒有?
項楷見眾人的表情有所鬆動,心中愈發篤定,繼續說道:「所以,臣斷定!這其中必有蹊蹺!趙奕此人,我等在南越也早有耳聞,其人最擅長的,便是攻心之計,詭詐之道!他故意將信封送來,說得如此誇張,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等自亂陣腳,不戰而降!」
「至於那大壩……」項楷冷笑一聲,「更是無稽之談!從文斌將軍的捷報傳回到現在,算上路上耽擱的時日,滿打滿算不過二十餘天!二十天,要拿下兩座天險重鎮,還要徵發民夫,修築足以淹沒升龍城的大壩?陛下,別說他趙奕,就算是神仙下凡,也辦不到!」
冷靜下來的羋燁,聽著項楷這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原本已經涼透了的心,竟然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是啊,就算是二十五萬頭豬怎麼可能一頭都跑不回來?這太不合理了!
「那依老令尹之見,眼下該當如何?」羋燁急切地問道。
「陛下,很簡單。」項楷胸有成竹地說道,「他趙奕不是說歡迎我們去參觀嗎?那我們就去參觀!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臣建議,立刻派遣數百名最精銳的斥候,分多路向北探查!升龍城距離交趾、睢城不過百裡之遙,一來一回,一天時間足矣!」
「若斥候回報,大壩之事純屬子虛烏有,那便證明臣的猜測是對的!屆時,陛下可立即下令,,召集城內所有青壯,再急調周邊府軍進京護駕!老臣願親自披掛上陣,統領大軍,一舉奪回兩城,將那裝神弄鬼的趙奕小兒,碎屍萬段!」
項楷說得是慷慨激昂,豪氣乾雲。
羋燁聽得連連點頭,沒錯,就該這樣!
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那……若是那大壩,真的成了呢?」
項楷微微一笑,一副盡在掌握的表情:「陛下,就算那大壩是真的,我等也還有兩日時間,足夠撤離。我等可暫時放棄升龍,南退至郾城。郾城據此二百裡,城池堅固,糧草充足。我等可在郾城重整旗鼓,徵集大軍三十萬,再行北上,奪回失地!」
「而且,陛下您想,就算文斌、項嚴和武靖,他們真的全軍覆沒,可是要想覆滅我五十萬大軍,那需要何等兵力,臣猜測那趙奕就算勝必然也是慘勝,傷亡定然不小!到時候,我大越徵集的三十萬大軍以逸待勞,他疲憊之師,勝負一下可知!」
這一番話說完,整個朝堂的氣氛都變了。
之前的恐慌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原來如此」、「不過如此」的恍然大悟。
進可攻,退可守。
項楷這計劃,簡直完美!
「好!好一個老令尹!」羋燁猛地一拍龍椅,激動地站了起來,「就依你所言!」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阮天雄:「阮愛卿,你覺得如何?」
阮天雄還能說什麼?隻能躬身道:「令尹大人思慮周全,老臣並無異議。一日時間,足以探查真相。兩日也足夠我等撤離!」
「好!」羋燁大手一揮,「諸位愛卿呢?」
「臣等附議!」
「令尹大人高見!」
「可以可以,思慮周全!」
群臣山呼海應。
「既然如此!」項楷再次出列,「為安撫民心,臣懇請陛下,立刻派禁軍接管四方城門!同時昭告全城百姓,就說那信中所言,不過是趙奕的攻心之計,是無稽之談!請大家不必恐慌,安居樂業!」
「善!」羋燁此刻對項楷是言聽計從,「就這麼辦!傳朕旨意……」
(兄弟們點點催更,讓我也樂嗬樂嗬,看看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