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領了幽王那道騷出天際的軍令,提著那封信,就去找趙長歌。
「長歌,幽王有令!」
李存孝大手一揮,直接把信拍在趙長歌麵前,「把這玩意兒,給抄上萬八千份!」
「啥玩意兒?」趙長歌湊過去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這……大哥,你確定?」
「確定!」李存孝點頭如搗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長歌的臉當場就綠了。
上萬份?這他媽得抄到猴年馬月去?就算把城裡會寫字的先生全抓來當壯丁,那也得累死幾個吧?
「大哥,這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咱們這也沒大周邸報的印刷塊啊!」趙長歌一臉為難。
李存孝撓了撓頭,他也覺得這事兒挺離譜。但他轉念一想,想到了一個人。
「這事兒,我有人選了!」
一炷香後,常遠被帶到了大帳。
當他聽完李存孝的要求後,臉瞬間垮得跟苦瓜一樣。
「將……將軍……這……這難度太大了啊!」常遠哭喪著臉,「上萬份啊!您這是要小人的命啊!城裡哪有那麼多會寫字的?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樂意乾啊!這……」
李存孝沒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一錠明晃晃的銀子,足足有一百兩,往桌子上一拍。
「常遠。」
「哎!小人在!」
「事情辦好了,這一百兩,就是你的。」
常遠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秒,剛才那副為難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捨我其誰的豪邁。
「大人看人真準!」常遠一臉正色,
「您放心!草民不才,平生就好交朋友!這城裡寫字畫畫的、算帳記事的,草民都熟!別說一萬份,您就是要兩萬份,草民今天晚上也給您弄出來!」
「這事兒,草民最為擅長!」
要不說這常遠真是個人才。
一個下午的功夫,他連蒙帶騙,連哄帶嚇,真就把城裡所有能提筆寫字的先生、帳房、落魄書生全都給動員了起來。
晚上戌時,當上萬份抄寫得工工整整的最後通牒送到李存孝麵前時,饒是李存孝這種猛人,都忍不住對著常遠豎起了大拇指。
「好小子,有前途!」
李存孝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那一百兩銀子塞進了他懷裡。
常遠抱著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什麼南越人,什麼大周賊,在白花花的銀子麵前,那都是虛的!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把這些信都分發下去,一人帶個幾份!」趙長歌對麾下將領吩咐道,「今晚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日清晨,隨我南下,去升龍城,給南越皇帝送份大禮!」
……
夜深人靜。
零陵郡守府,臥房內。
趙奕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看著鏡子前,武明空正慢條斯理地梳著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燭光下,她身著一襲絲質的寢衣,美好的身段若隱若現,側臉的剪影美得讓人窒息。
隻見武明空梳頭的動作一頓,從鏡子裡瞥了趙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我的趙王爺,這就不行了?」
「威脅我的時候,那氣勢不是挺足的嗎?」武明空轉過身,抱著雙臂看著他,「還要畫圈圈嗎?還要把我的名字寫內褲上嗎?」
趙奕:「……」
「有那畫圈圈的功夫,」武明空彎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如多練練身子。」
……
次日,清晨。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交趾城外,三千鐵騎早已集結完畢。
為首兩人,一人身形魁梧如鐵塔,手持禹王槊,正是李存孝。另一人白馬銀槍,英武不凡,正是趙長歌。
「出發!」
隨著李存孝一聲令下,三千鐵騎捲起漫天煙塵,直指南越國都——升龍城!
......
升龍城,南越的心臟。
城高牆厚,氣勢恢宏。
此刻,城樓上的守軍還沉浸在「北線大捷」的喜悅之中。
守將阮虎,乃是南越阮氏的旁支,靠著家族關係才坐上這個位置,平日裡最是好大喜功。
「都給老子精神點!」阮虎背著手,在城牆上踱步,對著手下的士兵訓話,
「將軍英明!」旁邊的副將連忙拍馬屁。
「將軍您看,您以後要是封了大將軍,能不能提攜提攜小的?」一個親兵也湊趣道。
「好說!好說!」阮虎被捧得飄飄然,正準備繼續吹牛逼。
就在這時,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指著遠處,聲音都變了調。
「將……將軍!快看!那……那是什麼?!」
阮虎不耐煩地轉過頭:「大驚小怪的,什麼玩…意…」
他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馬蹄聲如雷,一支黑色的騎兵掛著大周龍旗,朝著升龍城狂奔而來。
「大周龍旗???臥槽???敵襲!敵襲!」
城樓上瞬間亂作一團。
「快!快敲警鐘!關城門!」阮虎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躲到牆垛後麵。
然而,那支騎兵到了護城河外百步之遙,卻突然停了下來。
既不攻城,也不叫陣。
就在阮虎和一眾守軍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為首那名鐵塔般的猛將,猛地舉起了手中的兵器。
「全軍!射!」
「咻咻咻——!」
回應他的,是漫天箭雨!
「臥槽!臥倒!隱蔽!」阮虎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可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沒有傳來。
那些箭矢稀稀拉拉地落在城牆上,城樓上,還有城內,軟綿綿的,根本沒什麼殺傷力。
阮虎偷偷探出頭,發現那支騎兵射完幾輪箭之後,竟然撥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就……走了?
「什……什麼情況?」阮虎一臉懵逼。
「將軍……您看……」一名膽大的士兵指了指插在後邊木樁上的一支箭。
阮虎湊過去一看,發現那箭頭上,竟然還綁著一張捲起來的紙。
他疑惑地將紙條解了下來,展開一看。
隻看了一眼,阮虎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臥……臥槽……」
城牆上,其他識字的士兵也紛紛解下了箭矢上的信紙。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臥槽」聲,在城樓上響成了一片。
那些不識字的士兵急得抓耳撓腮。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信上寫的啥啊?你們怎麼都這副死了爹的表情?」
一個識字的士兵,舉著手裡的信然後唸了出來:
「奉……奉大周武襄王令:限爾等三日之內,獻白銀三千萬兩,否則,三日之後,引瀾滄二江之水,水淹升龍!武襄王仁義,不忍玉石俱焚,特此通告,城中百姓,可自行撤離。另,大壩已成,歡迎南越君臣,派人前來參觀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