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欞,毫不客氣地曬在了趙奕的屁股上。
趙奕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一撈。
空蕩蕩的。
餘溫尚存,但佳人已杳。
「嘖,把裊啥無情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奕嘟囔了一句,將被子往頭上一蒙,準備再睡個回籠覺。反正仗打完了,武靖抓了,剩下的交給武瀟這個老登他們收拾,他就主打一個吉祥物的作用。
……
與此同時,別院幽靜的迴廊下。
武明空身著一襲便裝。她手裡捏著一封密信,神色有些怪異,但是其中又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期待。
南宮玥一身鎧甲,英姿颯爽地站在她麵前。
「玥兒。」武明空輕喚了一聲。
「臣在。」南宮玥抱拳。
武明空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
「你即刻啟程,加急趕回洛陽。」
南宮玥接過信,有些疑惑。
戰報昨天趙王爺已經讓天一發出去了嗎?這時候還要送什麼急信?
「陛下,此信是交給哪位大人的?內閣魏老?還是狄老?」
武明空搖了搖頭,
「這封信,你要親手交給太醫院的太醫令,孫思瑁。」
「孫神醫?」南宮玥一愣,心頭頓時一緊,「陛下,您……您龍體欠安?」
也不怪南宮玥緊張,陛下特意寫信給他,難道是受了暗傷?
「朕沒事。」武明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又板起臉,「讓你去你就去,不要問。」
「記住,此事絕密,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尤其是……」她頓了頓,往趙奕臥房的方向瞥了一眼,「尤其是那個狗東西。」
南宮玥雖然滿肚子問號,但看到女帝這副神情,也不敢多問,當即單膝跪地。
「臣領旨!定不辱命!」
「嗯。」武明空點了點頭,「把信交給孫神醫後,他會給你一樣東西。你拿到東西,立刻趕回來見朕。切記,快去快回。」
「是!」
……
視線南移。
南越國都,升龍城。
今日的朝堂,氣氛那是相當的喜慶,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南越皇帝羋燁端坐在龍椅上,滿麵紅光,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捷報。
當然,這份捷報是我們天一大人安排人換裝送來的。
上麵的內容是:項嚴將軍大軍已順利進駐麥城,兵強馬壯,勢如破竹,趙奕小兒別文斌將軍逼得龜縮零陵,零陵指日可破。
「好!好!好!」
羋燁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拍手。
「文斌和項嚴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一手破麥城一手圍零陵,簡直是神來之筆啊,真不愧是文家和項家青年才俊啊!」羋燁將戰報傳閱給底下的群臣,大笑道,「如今我大軍節節得勝,那趙奕小兒,怕是已經在零陵城裡嚇得尿褲子了吧!哈哈哈哈!」
底下的文武百官一看皇帝高興,那自然是馬屁如潮。
令尹項楷第一個出列,躬身道:「陛下聖明!文將軍此舉,如猛虎下山,直插大周腹地。那趙奕雖有些小聰明,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是啊陛下!」另一個大臣也跟著附和,「聽說那武靖世子也是個人傑(其實是入傑),此次與我大軍配合默契。依臣看,不出十日,捷報必將再次傳來,到時候,恐怕就是趙奕的人頭落地之時了!」
「哈哈哈哈!說得好!」
羋燁聽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傳朕旨意!」
「文斌將軍和屈平將軍勞苦功高,待其凱旋,朕要親自出城十裡相迎!封萬戶侯!」
「還有那個武靖!告訴他,隻要拿下洛陽,朕就答應她把最疼愛的三公主嫁給他!我大越和他永結周越之好!」
「陛下英明!陛下萬歲!」
群臣山呼萬歲,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
與此同時。
遙遠的北方草原,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北狄王庭。
拓跋燾披著一件厚重的黑熊皮大氅,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鷙的死氣。
自從沒了那倆玩意兒,他的性格就變得越來越扭曲,喜怒無常。
在他下首,坐著兩個同樣麵色陰沉的人。
左賢王慕容峻,和右賢王耶律基。
這也是自上次雁門關大敗之後,北狄三巨頭的第二次正式會晤。
「你說什麼?」
慕容峻猛地抬起頭,滿臉不相信。
「趙奕那狗賊……被困在零陵了?」
「千真萬確。」
「南邊傳來的訊息,南越五十萬大軍北上,加上那個反骨仔武靖,把趙奕死死堵在了零陵城。」
「聽說……趙奕的兄弟趙長歌十萬大軍已經全軍覆沒,現在就是甕中之鱉。」
「好啊!蒼天有眼啊!」
慕容峻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杯翻倒。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恨意:「這狗賊殺我全家,此仇不報,我慕容峻誓不為人!」
一旁的耶律基也嘆了口氣,一臉的苦大仇深。
「誰說不是呢?我東邊的地盤被齊國那幫軟腳蝦給占了,全是拜趙奕所賜!這口氣,我也咽不下去!」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仇恨。
「可是……」
慕容峻忽然皺了皺眉,有些遲疑:「大汗,上次我們在雁門關……損失太慘重了。如今族中勇士銳減,若是再貿然南下……」
「怕什麼!」
拓跋燾猛站起身,雖然身體殘缺,但那股瘋狂的氣勢卻更加駭人。
「趙奕現在自身難保!大周的主力都被牽製在南境!現在的雁門關,就是個空殼子!」
「這是長生天賜給我們的機會!」
拓跋燾指著南方,聲音尖利刺耳,帶著一股太監的味道。
「這一次,我們不搶錢,不搶糧!」
「我們隻要一樣東西!」
「那就是趙府上下的腦袋和裊!」
他轉過頭,看著慕容峻和耶律基。
「慕容王,你全家都死絕了,你就不想讓趙奕也嘗嘗這種滋味?」
「耶律王,你的地盤被人占了,你就不想拿回來?」
「至於本汗……」
拓跋燾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他毀了本汗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本汗要抓住他!把他全家都綁在牛背上!讓他全家也體驗一下……蛋碎人亡的感覺!」
「本汗要讓他全家生不如死!」
這一番話,說得慕容峻和耶律基熱血沸騰。
是啊,都慘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幹了!」
慕容峻霍然起身,抽出腰刀,狠狠地在自己手掌上劃了一刀,鮮血淋漓。
「這次,我慕容部傾巢而出!就算是把草原上的老鼠都抓來充軍,我也要踏平雁門關!」
「我也幹了!」
耶律基也紅了眼,「我這就回去召集部眾!咱們三路大軍,再次會師雁門!」
「好!」
拓跋燾大笑起來,笑聲尖銳悽厲,在王帳內迴蕩。
「傳我王令!」
「集結全族兵馬!」
「目標——雁門關!」
「這一次,誰也別想攔著本汗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