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躬身領命,身影一閃。
做完這一切,趙奕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他晃晃悠悠地往後院走去。
戰爭?那是手下人該乾的活。
他的主要任務是和美女玩。 看書首選,.超給力
……
與此同時,零陵城外五十裡。
武靖的臨時大營內。
自從昨日狼狽逃竄至此,所有的士氣都被腹中的飢餓感消磨殆盡。
帥帳內,文斌焦躁地來回踱步,身上的甲冑因為沒來得及打理,沾滿了泥土和血汙。
「不行!不能再等了!」文斌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案幾上,「再這麼耗下去,不等趙奕打過來,我們自己就先餓死了!必須馬上退兵!」
武靖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他看了一眼帳外那些麵黃肌瘦的士兵,又看了看暴躁如雷的文斌,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文兄,你先冷靜。」武靖強行辯解道,「我們不能自亂陣腳!別忘了,我們在麥城還有將近二十萬大軍!其中更有你們南越的十萬精銳!我寫信一封讓他們和我們匯合,一起退軍,如何!」
這話一出,文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到武靖麵前,指著他的鼻子,難以置信地問道:「武靖,你小子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天生就缺根弦?你他孃的是在裝傻還是真蠢?」
「你自己說說!從進駐麥城開始到現在,你有收到過麥城那邊半個字的訊息嗎?!」
「沒有!一個字都沒有!」
「我家陛下他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會同意跟你這種蠢貨合作!」文斌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武靖臉上,「常言道,虎父犬子,可我瞧著,你連狗都不如!」
武靖本就心煩意亂,被文斌這麼指著鼻子罵,那股子養尊處優的世子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文斌!你再說一遍!」
「老子現在心情不好,別逼我跟你動手!」
「動手?爾母婢的!」文斌徹底炸了,
「老子今天還就說了!你就是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他一把推開攔在身前的親兵,指著營外,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還有心情不好?老子現在就走!不等了!麥城那二十萬大軍,搞不好早就被趙奕那狗賊給包了餃子了!你還在這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草你全家!傻X!」
罵完,文斌看也不看武靖一眼,轉身就走,一把掀開帳簾出去。
「傳我將令!全軍拔營!我們回南越!」
文斌的怒吼聲從帳外傳來,清晰地傳入武靖的耳朵裡。
武靖愣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過了半晌,他才對著帳外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莽夫一個!」
嘴上雖然罵得凶,但文斌的話,卻也是紮進了他的心裡。
是啊,麥城那邊……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
一日後,清晨。
武靖一個人坐在帥帳內。
經過一天的冷靜,他反覆回味著文斌的話,越想越覺得心驚,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從始至終,麥城就像一個黑洞,吞噬了二十萬大軍後,便再無聲息。
這太不正常了。
武靖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一旦想通了,便不再猶豫。
他猛地站起身,當機立斷,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親兵下令:「傳令下去,讓心腹將領悄悄收拾行裝,今晚三更,我們……連夜撤退!」
親兵領命,正要悄悄退下。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猛地掀開,一名斥候連沖了進來。
「世……世子!」
「何事驚慌?」武靖皺眉。
「文……文將軍……他……他又回來了!」
「什麼?」武靖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他不是昨天就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斥候一個勁地搖頭:「不知道啊!文將軍的臉色難看得嚇人,情緒好像……好像很恐慌!」
武靖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帶著滿腹的疑惑,走出了帥帳。
隻見大營門口,文斌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他手下的幾萬南越殘兵,一個個也都跟丟了魂似的,滿臉絕望。
「呦,這不是我們南越的文大將軍嗎?」武靖壓下心中的不安,忍不住出言嘲諷,「怎麼,想通了,不走了?知道離了我武靖,你寸步難行了?」
文斌緩緩抬起頭。
突然!
他動了!
文斌發出一聲怒吼,猛地朝武靖撲了過來。
「我草爾母婢的!武靖!」
「砰!」
毫無防備的武靖被他一拳狠狠砸在臉上,當場眼冒金星。
「都是你!都他媽是你這個蠢貨!」文斌騎在武靖身上,拳頭雨點般落下,一邊打一邊哭嚎,「現在跑都跑不了了!我們都完了!」
武靖被打得暈頭轉向,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你發什麼瘋?!」
文斌根本不理會他的質問,隻是邊打邊罵,將所有的絕望都發泄了出來。
「跑?你還想跑?!」
「我告訴你!南境入口的甘泉城!已經全是趙字大旗了!」
「江麵上全是他們的大船!把路都給封死了!你拿什麼跑?!」
文斌打累了,一把揪住武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臉貼著臉,嘶吼道:「我們……已經沒了!!!」
說完,他力氣一泄,鬆開手,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了困獸般的哀嚎。
「我南越二十萬兒郎啊……就這麼……全都葬身在這裡了……」
武靖:「?????」
他捂著腫脹的臉,呆呆地站在原地。
後路……真被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