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
武靖深吸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已經拔出戰刀的文斌,故作鎮定地分析道:「文兄,切莫自亂陣腳!你想想,秦國他們怎會無緣無故跨越千裡,來這南境這地方?」
文斌握著刀的手都在抖,那是被氣的:「那你說他們來幹嘛?來旅遊嗎?!」
「他們想分一杯羹!」
武靖篤定地說道,「定是那秦皇嬴烈,得知我等即將攻破大周,想趁火打劫!你看,他們並未直接沖陣,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準備跟我們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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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斌終於忍不住了,一口唾沫星子直接噴在了武靖臉上。
「武靖,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司徒南的白虎嗎?!」
「早就聽說趙奕跟這秦國關係不清不楚,你給我說分羹?分羹早幹嘛去了,早不分晚不分,這會分,你腦子裡全是水嗎,還談判?去你媽的!」
文斌轉身對著身後的親兵咆哮:「快回營防禦!快!」
……
兩裡之外。
贏姝一身玄甲,紅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手中馬鞭高高揚起。
「蒙虔!」
「末將在!」蒙虔滿頭大汗地策馬趕上來,看著自家這位姑奶奶那副要吃人的架勢,心裡叫苦不迭,「公主,咱們是不是先派個使者過去通知一聲……」
「通知個屁!」
贏姝鳳目一瞪,「本宮大老遠跑過來,是來跟他們費嘴皮子的嗎?」
「可是公主,不宣而戰,這……」
「秦弩準備!」
贏姝根本不理會蒙虔的碎碎念,直接下達了攻擊指令。
蒙虔嘴角一抽,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大手一揮:「弩箭上弦!」
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響起。
秦軍銳士整齊劃一地從馬背上摘下那秦弩。
這種經過大秦幾代工匠改良的殺人利器,射程遠,穿透力強。
「放!」
贏姝一聲嬌喝。
崩!崩!崩!
數萬張強弩在馬背上同時擊發。
漫天黑影,如同蝗蟲過境,朝著武靖的大營狠狠飛去!
……
「那是……什麼?」
武靖還在做著「秦軍是來談判」的美夢,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片迅速擴大的黑雲。
直到第一支弩箭,帶著巨大的動能,貫穿了他身邊一名親衛的胸膛。
「噗!」
鮮血飛濺,溫熱的液體濺了武靖一臉。
「啊——!!!」
武靖這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慘叫。
「敵襲!敵襲!救命啊!」
但這隻是開始。
篤篤篤篤篤!
密集的箭雨如同暴雨梨花,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營門口區域。
那些還在爭搶司徒南畫像的士兵,下一秒就被秦弩射成了刺蝟。
「公主!慢點!您慢點!」
蒙虔一邊指揮著騎兵繞行拋射,一邊還要分心去追那個已經衝出去的紅色身影。
「駕!」
秦軍騎兵並未直接沖陣,而是利用機動性,繞著大營瘋狂轉圈。
每轉一圈,就是一波箭雨。
文斌看著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撤!往後撤!躲進寨子裡去!」文斌舉著盾牌,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別露頭!誰露頭誰死!」
至於武靖?
此時正趴在一個裝滿玉米麪袋後麵,屁股撅得老高,瑟瑟發抖,嘴裡還唸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秦國人不講武德突然襲擊……」
……
零陵郡,南城牆。
相比於城外的血肉橫飛,城牆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驍衛遊擊將軍王二,正趴在牆垛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真慘啊。」
王二一邊看,一邊搖頭晃腦地感嘆,「這秦軍下手是真黑啊,專門往人多的地方射。你看那個,屁股上中了一箭,跑起來跟個兔子似的。」
在他旁邊,李大柱正蹲在地上磨刀,聞言湊了過來。
「二哥,你說這秦國人咋突然來了?還幫咱們打架?」
王二用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看著李大柱,壓低了聲音。
「大柱啊,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哪裡是秦國人來了,這是咱們王爺的風流債找上門了!」
「風流債?」李大柱一臉懵逼。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二掰著手指頭分析,「當時我們跟王爺借道秦國回來後,咱王爺可是跟秦國的贏姝公主進了鹹陽城,第二天纔出來的,你說孤男寡女一晚上,能幹啥!隻能聽一晚上響。」
李大柱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瓜:「臥槽!王爺牛逼啊!家裡有個陛下,外麵還有個長公主?這……這軟飯硬吃到這種程度,簡直是我輩楷模啊!」
「噓!小點聲!別被王爺聽到,否則又得武裝越野!」
……
秦軍抵達,直接開打的訊息,幾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時,就傳到了零陵郡守府。
聽到這個訊息,趙奕整個人都傻了。
這娘們兒,怎麼這麼虎?
你來就來吧,好歹先派個使者過來打聲招呼啊!大家通個氣,裡應外合,演一出漂亮的殲滅戰,它不香嗎?
上來二話不說,直接就開乾?
你這打的是武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來打我的呢!
「備甲!備馬!」趙奕一邊吐槽,一邊往外走。
不管怎麼說,人是來幫自己的,場子必須得撐起來。
他隨手抓過一件下人遞來的玄色狐裘大氅披在身上,就準備上南城門親自觀戰。
剛出郡守府的大門,一絲玩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夫君,這麼急,是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