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商於之地,古道西風瘦馬。
一支五萬人的鐵騎,在崇山峻嶺間急速穿梭。。
隊伍最前方,一匹汗血寶馬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黑色女式軟甲的將領。
正是大秦長公主,贏姝。 解悶好,.超順暢
「報——!」
一名黑冰台的探子從前方飛馳而來,滾鞍下馬,跪在路旁。
「講!」贏姝勒住馬韁。
「據最新情報,趙奕……武襄王據守零陵郡,前些日大敗了叛軍的一次攻城,目前……目前尚且安全!」
聽到尚且安全四個字,贏姝緊繃的神情才微微鬆弛了一些。
「沒死就好……」贏姝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禍害遺千年,我就知道這混蛋命硬!」
「那麥城方向呢?」贏姝緊接著問道,「武靖的大軍動向如何?」
探子猶豫了一下,回道:「回公主,情報有些混亂。自從聯軍進駐麥城後,我方探子無法靠近,具體情況不明。」
贏姝眉頭一皺。
其實,這也不能怪黑冰台無能。
實在是天一那廝做事太絕。
自從趙長歌拿下麥城,把項嚴和屈平炸成「英雄碎片」後,天一就動用了影衛在南境所有的力量,對麥城周邊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資訊封鎖。
許進不許出!
再加上趙長歌那影帝級別的演技,天天在城頭掛著武靖的旗幟,導致外界——包括列國和武靖本人,都以為麥城還在叛軍手裡。
這也就導致了贏姝現在的誤判。
「傳令下去!」贏姝鳳目一圓,殺氣騰騰,「全軍繼續全速前進!」
「可是……公主……」
一直跟在贏姝身側的秦軍上將軍蒙虔,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這一路狂奔而來,他腦子稍微冷卻了一點,理智開始佔領高地。
「蒙將軍有話直說!」贏姝頭也不回。
蒙虔驅馬趕上兩步,壓低聲音苦勸道:「公主,咱們這就這麼衝進大周境內,幫趙奕打仗……這……這算怎麼回事啊?」
「那是大周的內亂,咱們大秦不好插手」蒙虔看了一眼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陛下那邊,並沒有明旨啊。咱們這屬於……私調大軍,形同謀反啊!若是陛下怪罪下來……」
他是真的怕啊!
我這兩百斤肉,估計都不夠砍的!
「蒙虔!」
贏姝猛地勒馬轉身,反問道。
「虎符在誰手裡?」
蒙虔一愣,下意識答道:「在……在公主手裡。」
「那就是了!」贏姝冷哼一聲,
「見虎符如見君!這是大秦鐵律!你身為上將軍,隻管聽令行事!至於這虎符是怎麼來的,有沒有聖旨,那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
「可是……」
「沒有可是!」贏姝打斷了他,
「天塌下來,有本宮頂著!回國之後,父皇要殺要剮,本宮一人承擔!絕不連累你蒙家分毫!」
說到這裡,贏姝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遙遠的南方,聲音越來越小。
「但若是去晚了……讓他死在了南越人手裡……」
「那本宮,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也不會原諒你們!」
蒙虔看著眼前這位如同護犢子的母獅一般的長公主,心中猛地一震。
「唉……」
蒙虔長嘆一聲,在心裡默默給秦皇嬴烈點了一根蠟。
「末將……領命!」蒙虔一咬牙,也是豁出去了,「全軍聽令!目標零陵!全速突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
同時。
零陵郡,郡守府。
趙奕正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雖然城外大軍壓境,但城內卻是一片祥和。尤其是大勝之後,全軍士氣大振。
此刻,郡守府房內。
趙奕正在享受著大周女帝武明空的特殊服務。
就在這時。
「報——!」
一道極其煞風景,且沒有任何眼力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奕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天一!」趙奕咬牙切齒地坐起來,「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比如天塌了,或者地陷了!否則本王今天非把你吊起來打,還得是蘸鹽水的鞭子!」
武明空也趕緊整理了一下衣衫,端坐在起來,恢復了幾分女帝的威儀,隻是那紅撲撲的臉蛋出賣了她剛才的嬌羞。
天一走進來,單膝跪地,彷彿剛纔打擾人家夫妻調情的不是他一樣。
「屬下參見王爺,參見陛下。」
「說!」趙奕沒好氣地問道。
「什麼事?」
天一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或者是在給自家王爺最後的心理準備時間。
「王爺,您確定……現在要聽?」天一罕見地反問了一句,目光甚至還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邊的武明空。
趙奕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這非常不對勁。
天一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了?可是武明空就在旁邊,你特麼這話說出來我還能讓你閉嘴或者讓她走?
槽!
「看我幹啥?說!」趙奕一瞪眼,擺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架勢,「本王還能有事瞞著陛下不成?」
武明空聞言,讚許地點了點頭,看向趙奕的眼神更加溫柔了。
天一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好的王爺,這可是您讓我說的。
「據商於之地影衛密報,」
「秦國長公主贏姝,已於昨日,親率大秦鐵鷹銳士五萬,以奔襲之勢,過了商於古道,正一路南下。」
「目標……似乎好像...好像是我們這。」
轟!
此言一出,趙奕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
臥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武明空臉上的溫柔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緩緩地轉過頭,就那麼靜靜地,靜靜地看著趙奕。
「天一。」
「你……先下去。」趙奕說道。
「是。」
天一躬身行禮,轉身就走,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趙奕心裡已經在瘋狂咆哮了:你他娘就非得這個時候找我?我操爾母筆的!
「吱呀——」
房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隻剩下趙奕和武明空兩人,大眼瞪小眼。
「寶……寶貝……」趙奕乾笑兩聲,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試圖拉住武明空的小手,「那個……我……我說,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不是我叫她來的,你信嗎?」
武明空依舊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猜我信不信?
趙奕見如此,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豈有此理!這贏姝簡直是無法無天!」
「她一個秦國公主,憑什麼私自帶兵入境?這是對我大周主權的嚴重挑釁!這是在打我們大周的臉!更是……在打你的臉啊,陛下!」趙奕慷慨陳詞,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順便把贏姝擺在了大周的對立麵。
「此事,絕不能忍!寶貝你放心,等她來了,我第一個衝上去,把她罵個狗血淋頭!然後把她綁了,讓她爹拿錢來贖人!絕不墮了我大周的國威!」
武明空還是不說話。
就那麼看著趙奕,看他一個人在那兒演。
趙奕演著演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了,聲音越來越小。
終於,武明空緩緩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子讓趙奕心驚肉跳的寒意。
「哦?是嗎?」
「那你倒是跟朕說說,你倆……是什麼時候,好到她能為你不遠千裡帶兵呢?」
趙奕:「……」
「她身為大秦長公主,金枝玉葉,難道不知道大軍入我境內意味著什麼嗎?」
「她圖什麼呢?」
「圖你長得帥?圖你油嘴滑舌會講故事?還是圖你……」
武明空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了一眼,聲音幽幽。
「圖你活兒好,不粘人?」
「噗——」趙奕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虎狼之詞!這他媽絕對是虎狼之詞啊!
「寶貝,你聽我解釋!」
「我跟她真沒什麼!就是……就是她可能…對…可能就是人比較懂得感恩,感謝我!」
「感激?」
「感激到要帶五萬鐵騎來幫你?」
趙奕張了張嘴,徹底啞火了。
這邏輯確實沒毛病。
「說吧,給你一個機會。」武明空收回手,坐回床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你跟她,到哪一步了?」
「親了還是抱了?」
「還是說......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