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台上,武靖和文斌還在對著前方的戰局指點江山,唾沫橫飛。
「文兄請看,我軍將士已沖至城下,趙奕小兒已是強弩之末!」
「武兄弟所言極是!待我穿山甲部隊破城,此戰便可一錘定音!」
然而,零陵郡的城頭上,畫風卻截然不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奕早就躲到了上風口的女牆後麵,正拿著望遠鏡,饒有興致地看著城下那黑壓壓的人群。
「盧劍!牛進達!孫恆!」趙奕放下望遠鏡,扯著嗓子喊道,「都他孃的別省了!給老子照死了轟!」
「得嘞!」
金吾衛大將軍盧劍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聞言獰笑一聲,大手一揮。
「傳令!神策營!給老子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手榴彈、驚雷,不要錢一樣地給老子往下扔!」
「威衛、千牛衛!回回炮準備!」
「轟!轟!轟!」
城牆上,無數黑點被拋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砸進了叛軍最密集的陣型中。
叛軍士兵還沒明白那是什麼東西,包裹就在落地瞬間炸開,無數碎石鐵片混合著滾燙的瀝青,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飛濺!
「啊——!」
「我的臉!我的臉!」
慘叫聲瞬間響徹戰場。
緊接著,便是手榴彈和驚雷的無差別洗地。
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前一秒還在嗷嗷叫著往前沖的叛軍,下一秒就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滿天亂飛。
純粹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
如果說城外是烈火地獄,那地道之內,就是芬芳煉獄。
屎尿混合著各種不明物質的「金汁」,還在從洞口源源不斷地往下灌。
下麵的煙燻包更是重量級,那混合了狼糞和辣椒粉的濃煙,又沖又頂,辣得人眼睛流血,嗆得人是神魂不清
「嘔……咳咳咳……」
「水!是水!我喝到水了!除了酸點!」
「沖!衝出去就好了!兄弟們跟我沖啊!」
一個悍不畏死的叛軍士兵,仗著自己水性好,憋著一口氣,踩著同伴的屍體就往洞口爬。
可他的腦袋剛一探出去,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噗嗤!」
一桿早已等候多時的長矛,精準地從他嘴巴裡捅了進去,後腦勺穿出。
守在洞口的李金麵無表情地一甩長矛,將屍體甩到一旁,嘴裡罵罵咧咧:「下一個!」
這場景,就跟過年打地鼠一樣,上來一個,戳死一個。
眼見著往上沖是死路一條,地道裡的人徹底崩潰了,開始發了瘋似的往回跑。
「快跑啊!後麵!往後跑!」
「別擠!踩到我手了!」
狹窄的地道內發生了慘烈的踩踏。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條路的盡頭,同樣是絕路。
地道的入口處,陸炳帶著一隊影衛,早已將看守的南越士兵盡數抹了脖子。
將一個個驚雷扔了進去。
「轟隆——轟!」
烈火熊熊燃起。
前有屎尿灌頂,後有烈火焚身。
進退無路!
而可憐的張猛和熊厲,作為第一批吃食的幸運兒,此刻早就昏死過去,被泡在金黃色的液體裡,隨著人潮沉沉浮浮,生死不知。
……
帥台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個時辰了。
城牆上的爆炸聲依舊猛烈,可預想中城門大開的景象,卻遲遲沒有出現。
武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文斌!」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的穿山甲呢?怎麼還沒動靜?!」
文斌的額頭上也見了汗,但他依舊強撐著,嘴硬道:「武兄弟莫急!地道攻城,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熊厲是我麾下多年的校尉,經驗豐富,絕不可能犯低階錯誤!再等等,一定是在等最好的時機!」
「時機?!」武靖氣得直接笑出了聲,「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大軍都死光嗎?!」
文斌被他一懟,也來了火氣:「武世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南越的穿山甲部隊,當年打得吳國聞風喪膽,何曾失手過?你這是在質疑我南越的軍隊實力嗎?!」
就在兩人快要吵起來的時候。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上了帥台,聲音裡帶著哭腔:「報——!世子!將軍!不好了!」
「我軍……我軍傷亡太慘重了!城頭的東西就跟不要錢似的,弟兄們根本沖不上去啊!林將軍和李將軍的部隊,已經快被打沒了!」
聽到這個戰報,武靖再也懶得聽文斌吹他那什麼狗屁穿山甲了。
他一把推開文斌,對著身後的司徒南和馮去吼道:「走!帶上人!去地道口看看!我倒要看看,那幫南越的廢物,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多時,武靖一行人便策馬趕到了那處隱蔽的山坳。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人傻了。
隻見地道入口處,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南越士兵的屍體,個個都是一刀封喉,死狀悽慘。
而那黑漆漆的地道口,正「呼呼」地往外冒著夾雜著火光的濃煙。
出事了!
「滅火!快給老子滅火!」武靖歇斯底裡地嘶吼著。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開始取水滅火。
很快,明火被撲滅。
文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怒火,對武靖說道:「世子,你在此等候!我親自進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