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鹹陽。 找書就去,.超全
一份加蓋著黑冰台的絕密軍報,也擺在了秦皇嬴烈的案頭。
章台宮內,氣氛躍躍欲試。
「三十萬南境叛軍,二十萬南越大軍。五十萬大軍,兵鋒直指洛陽。」
殿下,秦國的一眾文武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心思各異。
「陛下!」
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出列,此人乃是秦國將軍,嬴梁,宗室宿將,脾氣火爆。
「大周內亂,南越出兵,此乃我大秦東出函穀,一統中原路上的千載良機啊!」
「臣附議!」
左庶長衛謔也跟著站了出來。「唇亡齒寒之理,於國與國之間,並不適用。坐山觀虎鬥,待其兩敗俱傷,我大秦再出兵,方是上上之策!甚至,我們可以假意與那武靖聯盟,分一杯羹!」
此言一出,殿內附和之聲四起。
「陛下!衛大人所言極是!」
「天賜良機,不可錯失啊!」
贏姝站在一旁,聽著這幫主戰派的言論,心裡莫名地煩躁。
狗東西!
你現在在幹嘛?是不是跟武明空那個女人,快活得很?
五十萬大軍啊!看你這次怎麼死!
她心裡狠狠地罵著,可不知為何,趙奕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無賴的笑臉,卻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裡浮現。
讓你不來我大秦當駙馬!活該!
贏姝心裡的小人,正對著趙奕的幻影拳打腳踢,嘴上卻說出了完全相反的話。
「父皇!」
贏姝出列,清冷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殿內的嘈雜。
「兒臣以為,不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位大秦最受寵愛的公主身上。
「我大秦與大周,乃是盟友。盟約簽訂,墨跡未乾。若是在此時背信棄義,趁人之危,我大秦的百年清譽,將毀於一旦!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大秦?如何看我父皇?」
「再者,」贏姝環視四周,「那鎮南王世子武靖,勾結外敵,此乃叛國!我大秦若是與此等人為伍,豈不是與叛賊同流合汙?」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在場不少主戰派,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嬴烈看著自己的女兒,沒有說話。
趙梟。
誒,算了。
「此事,不必再議。」
嬴烈一錘定音,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大秦,按兵不動!」
......
下朝之後,贏姝正準備回宮,太子嬴疾卻從後麵跟了上來。
「姝妹。」
贏姝回頭,微微欠身:「太子哥哥。」
嬴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與她並肩走在宮道上。
「怎麼?還在為趙奕那傢夥擔心?」
贏姝的臉,瞬間就紅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當場炸毛。
「太子哥哥你胡說什麼!我擔心他幹什麼?他死在外麵纔好!省得我看見他就心煩!」
「哦?」嬴疾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嘴上說心煩,可我怎麼聽說,妹妹你昨晚收到黑冰台訊息後一夜沒睡,一直在等洛陽那邊的訊息啊?」
贏姝:「???」
她猛地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瞪著自家兄長。
家裡有內鬼!
看著妹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嬴疾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好好好,是哥哥胡說。」
他收起玩笑的神情,看著遠處的天空,緩緩說道:「放心吧,趙奕他,不會敗的。」
贏姝一愣。
「你就這麼篤定?」
「自然。」嬴疾轉過頭,看著她那雙寫滿疑惑的眼睛,臉上帶著自信的笑意,「妹妹還不信為兄的眼光?」
贏姝看著他,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信你個鬼。
.......
洛陽,金鑾殿。
滿朝文武哭天喊地,就差沒抱著武明空的大腿,求她不要去前線了。
魏崢更是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勸道:「陛下!您是萬金之軀,是天下之主!刀劍無眼,戰場兇險,您若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大周的江山社稷可怎麼辦啊!」
「對啊陛下!您不能去啊!」
「臣等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趙奕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一個頭兩個大。
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別哭了,跟哭喪似的,晦不晦氣!」
眾人被他一吼,哭聲頓時小了不少。
魏崢紅著眼睛瞪他:「王爺!陛下要禦駕親征,你不但不勸,還跟著起鬨!你……你居心何在!」
「我能有什麼居心?」趙奕翻了個白眼,「你們這幫老頭子,就是死腦筋。誰說禦駕親征,就一定要到兩軍陣前去砍人了?」
他轉向武明空,拱了拱手。
「陛下,臣以為,諸位大人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不過,您身為天子,坐鎮後方,總覽全域性,亦是親征。荊州乃南下要衝,糧草轉運之樞紐。陛下不如移駕荊州,坐鎮中軍,排程糧草,遙控指揮。如此,既可鼓舞三軍士氣,又能確保自身萬全。」
他心裡盤算著,一個女的,總不能真跟我去前線拚命吧。把她弄到荊州,離戰場遠遠的,也算對得起她這份心意了。
魏崢一聽,眼睛亮了。
對啊!這法子好!
在荊州坐鎮,也算親征了!而且荊州城池堅固,離前線還有幾百裡地,安全得很!
「王爺此言大善!臣附議!」魏崢第一個表態。
「臣等附議!」
滿朝文武一看有台階下,趕緊都跟著附和。
武明空看著趙奕,見他也衝著自己點了點頭,心裡那股子豪情也淡了些。
她也知道,自己真去了前線,隻會成為趙奕的累贅。
「準了。」武明空點了點頭,「朕,便坐鎮荊州,恭候王爺凱旋!」
最大的危機解除,殿內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武明空重新坐回龍椅,鳳目一掃,繼續說道:「諸葛孔所言,釜底抽薪之計,乃是破局關鍵。需立刻派一能言善辯,膽識過人之士,出使吳國。」
「諸位愛卿,誰願為使?」
話音一落,殿內又是一靜。
出使吳國?這可是個苦差事。
而且吳國與我大周並不接壤,若要去吳,必經齊或越。
這要是沒意外的到了,那是座上賓。出點意外,把腦袋留在半路,也不是沒可能。
就在眾人低頭盤算,生怕被點到名的時候。
一個蒼老,卻無比堅定的聲音,從文官佇列中響了起來。
「陛下。」
禮部尚書李不清走了出來。
「臣,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