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會,武平還叫囂著要去找幾個心腹將領喝一頓,商量一下怎麼帶兵沖在最前麵,好第一個砍下趙奕的狗頭。
武寧則是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一刻值千金」,顯然是急著回去找他的七個妹妹繼續奏樂繼續舞。
唯有武安,什麼也沒說,對著武靖拱了拱手,便一個人默默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武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並未多想。
老二嘛,向來如此,膽小如鼠,成不了什麼氣候。
他轉身回到書房,司徒南早已等候在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世子,哦不,現在應該叫王爺了。」司徒南柔柔地迎了上來,身上那股子特有的香氣,讓武靖心頭一陣火熱。
「還早。」武靖擺了擺手,但臉上的得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就是我的皇後。」
「王爺~」司徒南,整個人都貼了上去,「那我可就等著那一天了。」
「快了,快了。」武靖享受著懷裡的溫存,心中豪情萬丈。
他大手一揮。
「傳令下去,召南境十大將軍,即刻來王府議事!」
……
不多時,十名身披鎧甲,氣勢彪悍的將軍,便齊聚於鎮南王府的議事大廳。
這十人,乃是南境三十萬大軍的絕對核心。
分別是:破軍將軍林嘯、蕩寇將軍陳伯濤、威遠將軍張猛、伏波將軍李虎、平虜將軍王沖、定遠將軍趙罡、鎮軍將軍孫戰、安南將軍周凱。
以及……宣武將軍馮去,懷化將軍劉誠。
十人分列兩旁,齊齊對著主位上的武靖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世子!」
武靖站在那裡,身上已經換了一套素白的孝服。他臉上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悲慼,眼中布滿了血絲。
「諸位將軍,請起。」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痛苦。
「謝世子!」
眾將起身,看著武靖這一身打扮,皆是心中一驚。
性子最急的威遠將軍張猛第一個開了口。
「世子,您這是……王爺他莫不是……」
「父王他……」武靖的聲音哽嚥了,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那句話,「父王他……被武明空和趙奕那對奸賊,害死在洛陽了!」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議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王爺遇害了?!」
「他媽的!那對狗男女,安敢如此!」
張猛和李虎兩個暴脾氣的將軍,當場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刀,雙目赤紅。
「世子!下令吧!末將願為先鋒,殺上洛陽,取了那女帝和姦賊的狗頭,為王爺報仇!」
「對!報仇!報仇!」
「殺上洛陽!清君側!」
群情激奮,殺聲震天。
武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冷笑,臉上卻哭得更凶了。
他「噗通」一聲,對著眾將跪了下去。
「諸位將軍!」武靖哭喊道,「父王屍骨未寒,我武靖無能,不能手刃仇人,為父報仇!我愧對父王,愧對諸位將軍啊!」
眾將一看,趕緊手忙腳亂地去扶。
「世子使不得!」
「您這是折煞我等啊!」
武靖順勢站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
「我收到密報,父王在洛陽麵見女帝,卻被趙奕那奸賊誣陷謀反,打入詔獄,受盡折磨而死!如今已經過去半月,杳無音信,怕是……屍骨都找不到了!」
「半個月杳無音信,父王他……」
「這仇!我武靖不共戴天!」
「從今日起,我南境三十萬大軍,全軍縞素!為父王戴孝!」
「七日之後,本世子將繼承父王遺誌,起兵北上,為父報仇!」
「殺了那無情無義的女帝武明空!殺了那禍亂朝綱的奸賊趙奕!」
武靖振臂高呼。
「為父報仇!清君側!靖國難!」
「為父報仇!清君側!靖國難!」
林嘯、張猛等人跟著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宣武將軍馮去和懷化將軍劉誠對視一眼,也隻能跟著眾人一起高喊,隻是聲音裡,總透著幾分虛浮。
……
議事結束,眾將各自散去,忙著回營準備起兵之事。
書房內,隻剩下武靖和司徒南二人。
「王爺,您剛才真是威風八麵。」司徒南依偎在武靖懷裡,眼中滿是崇拜。
「哼,這隻是第一步。」武靖喝了一口茶,壓下心中的興奮,「洛陽城高牆厚,趙奕那奸賊更是詭計多端,光憑我們這三十萬人,怕是還不夠。」
「那王爺的意思是……」
「南越。」武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叫來一名心腹。
「黑鷹,你立刻秘密出境,去見南越羋燁。就說,我武靖,願與他結盟。隻要他肯借我二十萬大軍,助我拿下洛陽,登上大寶。」
「事成之後,我南境全境,從荊州以南開始,盡歸南越!」
黑鷹身體一震,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王爺三思!此乃與虎謀皮啊!」
「閉嘴!」武靖冷喝道,「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是!」黑鷹不敢再勸,領命而去。
……
與主院的熱鬧和瘋狂不同。
二公子武安的院子裡,靜悄悄的。
武安獨自一人坐在書案前,麵前的茶水,早已失了溫度。
他大哥是真的瘋了。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皇位,竟然不惜勾結外敵,出賣國土。
父王若是知道了,怕是真的會被活活氣死。
他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洛陽傳來的信。
武安閉上眼睛。
事到如今。
一邊是弒父求榮,賣國求存的親大哥,一邊是朝廷和父親。
怎麼選,似乎並不難。
他重新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了兩個字。
「蟄伏。」
隨後,他將紙條捲起,塞進一個小小的竹管,叫來一個毫不起眼的僕人。
「用老法子,送到馮將軍和劉將軍府上。」
「是,二公子。」僕人接過竹管,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主院,臥房內。
一番翻雲覆雨之後,武靖摟著懷裡的司徒南,臉上滿是滿足和對未來的憧憬。
「司徒,你說,等我當了皇帝,該給你封個什麼好呢?」
「隻要能陪在王爺身邊,我什麼都不要。」司徒南的聲音,膩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武靖的胸口畫著圈。
「不過……王爺,我倒是有個小小的擔憂。」
「哦?」
「今日議事,三王子和四王子都好說,唯獨……您那位二弟,武安。」
「他?」武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一個書呆子,怕什麼?」
「王爺,話可不能這麼說。」司徒南坐起身,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咬人的狗,纔不叫。您這位二弟,平日裡不爭不搶,可軍中的宣武將軍馮遠和懷化將軍劉誠,卻都曾受過他的恩惠,與他私交甚密。」
「今日他雖然答應了追隨您,可誰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武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司徒南見狀,又加了一把火。
「王爺,您想啊。他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爭,這纔是最可怕的。」
「如今大業在即,容不得半點差池。任何一絲不穩定的因素,我們都必須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司徒南俯下身,湊到武靖耳邊,那溫熱的氣息,吹得武靖心裡一陣發癢。
「王爺,以絕後患,不如……除了他?」
「趁著這幾天王府上下都在準備起兵之事,他悲傷過度,病死,都是正常的,不是嗎?」
武靖的身體,僵了一下。
殺了武安?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總是默默跟在自己身後,叫自己大哥的弟弟。
一絲猶豫,從他心底升起。
司徒南感受到了他的遲疑。
「王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武靖看著懷裡這個麵容清秀,心思卻比蛇蠍還要歹毒的男人,眼中的那絲猶豫,漸漸被瘋狂的野心所取代。
沒錯,司徒說得對。
通往皇位的路上,不需要任何親情。
也容不得任何威脅!
武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一把將司徒南重新壓在身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殘忍的快意。
「愛妃說得對。」
「那就……讓他病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