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暖香裊裊。
武明空端坐在龍案之後,看著階下那個身形魁梧,鬚髮皆白,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老人,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
「爺爺,您今日怎麼有空進宮了?」
這一聲「爺爺」,叫得趙梟心裡那叫一個舒服。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連皺紋都舒展開了。
「陛下,老臣……」
「哎。」武明空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那張總是帶著威嚴的絕美臉龐上,難得地露出幾分小女兒家的嬌憨,「這裡又沒有外人,您是趙奕的爺爺,便也是我的爺爺。您叫我明空就行。」
趙梟聞言,心裡更是熨帖。
好啊!好孫媳婦!
不過,規矩就是規矩。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還是躬著身子,堅持道:「陛下,君臣有別,禮不可廢。」
武明空見他堅持,也就不再多說。
「老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求陛下恩準。」趙梟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老臣年事已高,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了。」
武明空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明白了老爺子的來意。
「這人一老啊,就總想著兒孫滿堂,四世同堂。奕兒那小子,如今也是王爺了,可這……這子嗣一事,卻遲遲沒有著落。老臣這心裡,急啊!」
趙梟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臉的憂心忡忡。
「老臣知道,陛下身為國君,身係萬民,婚嫁之事,非同小可,需從長計議。但是……老臣這身子骨,怕是等不了那麼久了。」
「所以,老臣鬥膽,想請陛下恩準。能否……能否讓奕兒,先去安國公府讓那丫頭過了門,也好了了老臣一樁心事。」
老爺子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武明空靜靜地聽著,心裡卻在瘋狂罵趙奕。
狗東西!
好你個趙奕,你個狗東西!你想死啊!
這種事,你自己不能來跟我說嗎?非要讓你爺爺跑這一趟!
搞得好像我多不近人情,多不懂事似的!
我是那種冷血的人嗎?
她心裡把趙奕罵了個狗血淋頭,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個溫婉賢淑的笑容。
「爺爺,您說得對,是明空考慮不周了。」
她從龍案後站起身,親自走下禦階,扶住趙梟的胳膊。
「您放心,我和嫣然妹妹情同手足,沒問題的。」
……
與此同時,武襄王府。
「阿嚏!」
趙奕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著太陽,冷不丁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臉的莫名其妙。
誰?
誰在罵我?
「阿嚏!阿嚏!阿嚏——!」
一連串的噴嚏,讓他差點從躺椅上給噴下去。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癢,難受得要命。
什麼情況?
這誰啊?這麼不講武德!
罵人就罵人,有必要一直罵嗎?
這都快半個時辰了!
……
禦書房。
趙梟心滿意足地被桂公公送出了皇宮。
他一走,武明空臉上那溫婉的笑容就消失了。
「桂伴伴!」
「奴纔在。」
「去!」武明空咬著牙,「把趙奕那個狗東西,給朕叫進宮來!」
「奴才遵旨。」
桂公公躬身退下,心裡卻在為趙奕默哀。
王爺啊,您自求多福吧。
武明空看著桂公公離去的背影,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好啊你個趙奕!
看你今天過來,朕怎麼收拾你!
……
武襄王府。
趙奕的噴嚏,還在繼續。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腦袋昏昏沉沉,鼻子眼淚一大把。
完了,我肯定是病了。
病得還不輕。
這種病,凡間的藥物肯定治不好,必須得找個神仙來治治。
嗯,謫仙樓那個小妖精,勉強也算半個神仙。
得過去找她治病去!
「備車!去謫仙樓!」趙奕扯著嗓子吩咐李銀。
……
不多時,桂公公便已抵達王府。
桂公公帶著幾個小太監,火急火燎地趕到武襄王府,結果撲了個空。
「公公,王爺他……出門了。」
桂公公一聽,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這可跑死我了啊!
……
謫仙樓。
也不知過了多久,雅間內的風雨才漸漸平息。
柳如煙渾身都軟成了一灘春水,慵懶地趴在趙奕的胸膛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剛才那一場「藝術探討」,實在是太激烈了。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快被這個男人給搞散了。
趙奕也是一臉的心滿意足,他摟著懷裡的溫香軟玉,隻覺得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王爺……」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慵懶的媚意。
「嗯?」趙奕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溫存。
「王爺……」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地開了口,「您……您想不想要個孩子啊?」
孩子?
趙奕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他睜開眼,看著懷裡這個媚眼如絲的小妖精,心裡咯噔一下。
我靠!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昨天在飯桌上,自家老孃那張寫滿了「我要抱孫子」的臉。
不會吧?
不會這麼巧吧?
「怎麼突然問這個?」趙奕試探著問道,心裡已經有了預感。
「您還沒回答奴家呢。」柳如煙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想啊,當然想了。」趙奕趕緊說道,「而且本王的孩子,那肯定是人中龍鳳!」
「如煙,你……」趙奕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你是不是……」
柳如煙沒有說話,隻是抓著他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肚兜,趙奕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裡的肌膚,溫潤而又柔軟。
但是……
好像……
也沒什麼不一樣啊?
就在趙奕一臉懵逼,準備開口再問的時候,柳如煙那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喜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昨天奴家的月事沒來,就請了個大夫瞧了瞧。」
「大夫說……說已經……有了。」
轟!
趙奕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道天雷給狠狠劈中了。
有了?
真有了!
我他媽要當爹了?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他,讓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呆呆地看著懷裡的柳如煙,看著她那張既羞澀又期待的俏臉,許久,才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真……真的?」
「嗯。」柳如煙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有些濕潤。
「哈哈哈哈!」趙奕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一把將柳如煙緊緊地摟在懷裡,在她那嬌艷的紅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又一口。
「太好了!太好了!如煙,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柳如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喘不過氣,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王爺,您慢點……別……別傷著孩子……」
「對對對,孩子!」趙奕經她這麼一提醒,動作立刻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伸手,輕輕地,無比珍視地撫摸著柳如煙的小腹。
「都怪本王,都怪本王,剛才……剛才太用力了,沒傷著吧?」趙奕一臉的緊張和後怕。
柳如煙被他這副樣子給逗笑了。
「王爺,您放心吧。」她湊到趙奕耳邊,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大夫說……大夫說前幾個月,小心些,沒事的……」
趙奕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他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多久了?」
「大夫說……差不多三個多月了。」
趙奕的腦子飛速運轉了一下。
三個月……那不就是……那不就是,第一次跟她做的時候?
我靠!
一發入魂?
就一次直接就給開了個大禮包?
趙奕看著懷裡的小妖精,心裡是又驚又喜。
這小妖精的肚子,也太爭氣了吧!
他正沉浸在即將當爹的巨大喜悅中,柳如煙卻又小聲地開了口,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王爺……您……您真的喜歡這個孩子嗎?奴家……奴家出身風塵,怕……怕會辱沒了您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