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這一夜,趙奕理所當然地,留在了皇宮。 ->.
……
皇宮門口。
寒風蕭瑟,李金和李銀兩兄弟蹲在馬車旁,凍得瑟瑟發抖。
李銀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牙齒都在打顫。
「哥,這……這都子時了,王爺還不出來,要不……咱倆走吧?」
「這大冬天的,怪冷的……」
李金抬頭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宮門,又看了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嘆了口氣。
「走?走去哪兒?王爺沒出來,咱們能走嗎?」
李銀一臉的委屈:「可是哥,王爺這明顯是把咱們給忘了啊,看著情景,肯定也不出來了啊!」
李金聞言,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王爺是一點也沒記著咋倆啊!
走吧!
再不走,明天就得讓人抬著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趙奕是在一陣淡淡的馨香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便看到武明空那張絕美的睡顏,近在咫尺。
他忍不住湊過去,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懷裡的人兒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也醒了過來。
「醒了?」趙奕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武明空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
又過了一會兒,秋水端著洗漱用具走了進來,當她看到床上還躺著一個男人的時候,俏臉一紅,趕緊低下了頭。
她伺候著兩人洗漱完畢,又退了出去。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早膳便被送了進來。
趙奕和武明空就像一對最普通不過的小夫妻,坐在桌前,一起用著早膳。
兩人正你儂我儂,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桂公公卻在外麵敲了敲門。
「陛下,王爺,奴纔有事稟報。」
「進來。」武明空應道。
桂公公推門而入,躬著身子,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王爺,您府上的護衛李金,在宮外求見,說是有事,要向您稟報。」
趙奕眉頭一挑:「讓他進來。」
很快,李金便被帶了進來。
他一進門,趙奕的眼皮就跳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昨晚光顧著跟老婆深入探討藝術,把這兩兄弟給忘了。
他倆應該自己會睡覺吧!!!
李金倒是沒多想,他一看到趙奕,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拜帖,雙手奉上。
「拜見陛下,王爺,齊國蘇無信,給您送來了拜帖!」
蘇無信?
「蘇無信是誰?」武明空看著趙奕,開口問道。
「一個自作聰明的蠢貨。」趙奕隨口答道。
他隨即給武明空解釋了起來。
「此人,是齊國皇城司的司主。前些日子,洛陽城裡那些關於咱們倆的香艷流言,還有後麵說我要謀反的謠言,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武明空一聽這話,那雙鳳目瞬間就冷了下來。
「原來是他!」
「來人!傳朕旨意,命禁軍出動,將此人給朕拿下!朕要將他碎屍萬段!」
「哎,寶貝,別急嘛。」趙奕趕緊拉住了她。
「本想著用他這條魚,把洛陽城裡那些藏在水下的牛鬼蛇神都給釣出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已經察覺到自己暴露了。」趙奕摸著下巴分析道。
「那他現在來拜訪你,是想幹什麼?」武明空不解地問道。
趙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這是想學秦國那位嬴樺,想要順手給我來一招釜底抽薪啊。」
「昨天,秦國的嬴樺來了洛陽,沒去禮部遞交國書,直接就先來了我府上。」
「我猜,這蘇無信,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想效仿他,直接繞過禮部,來拜我的碼頭。」
趙奕看著武明空,笑道:「如此一來,這洛陽城裡,恐怕很快就會出現新的流言了。」
「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會說,列國使臣入京,隻知拜見我武襄王,而不知去覲見你這位大周女帝。」
趙奕把蘇無信那點小九九,分析得是明明白白。
然而,他卻沒注意到,武明空在聽到秦國嬴樺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嬴樺?
秦國宗室?
她腦子裡瞬間就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秦國公主,嬴姝!
一股夾雜著滔天的醋意,瞬間就衝上了武明空的頭頂。
她突然轉過身,張開嘴,對著趙奕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趙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情況?
怎麼說著說著就咬人啊!
「寶貝大人,你這是幹什麼呀!」趙奕一臉的問號。
武明空鬆開嘴,那雙漂亮的鳳目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滿是委屈和憤怒。
「嬴樺找你幹什麼!說!你是不是心裡惦記著那個嬴姝!」
趙奕:「????」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怎麼又扯到嬴姝身上去了?
女人的腦迴路,都這麼拐彎的的嗎?
「我的陛下呀,您怎麼就想到這個上麵去了!」趙奕哭笑不得,「人家嬴樺是來給我送錢的!」
送錢?
這兩個字,聽在正處在醋意中的武明空耳朵裡,瞬間就變了味。
送錢?送什麼錢?
彩禮錢嗎!
武明空的火氣更大了,她感覺自己頭頂都快冒煙了。
「好啊!趙奕!你真不是東西!」
「吃乾抹淨了就想不認帳是吧?」
「秦國的彩禮都給你送過來了,你還想瞞著我!」
武明空氣得渾身發抖,質問道:「說!你打算什麼時候嫁過去!」
趙奕:「……」
嫁……嫁過去?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這怎麼就成送彩禮了?
他看著武明空那副氣鼓鼓的,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我的好陛下,我的姑奶奶,您這都想到哪兒去了!」
趙奕趕緊把人摟進懷裡,好聲好氣地解釋起來。
「什麼彩禮啊!那是生意啊!」
「上次我去秦國,賣了謫仙樓酒配方給他們,我還給他們出了個『金牛糞金之策』,他們給我的錢,怎麼能說是彩禮呢???」
趙奕連說帶比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事情給解釋清楚了。
武明空聽完,愣了半天。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她看著趙奕,那張布滿怒氣的俏臉,慢慢地,紅了。
是……是我想錯了?
她那張紅撲撲的俏臉,此刻滿是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丟死人了!
她把腦袋埋在趙奕的胸膛裡,跟鴕鳥似的,不敢抬頭看他。
「我的好陛下,這下總信了吧?」趙奕哭笑不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您這小腦袋瓜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武明空不說話,隻是在他懷裡又蹭了蹭,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不是因為……因為太在乎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