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某個酒樓。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新的流言剛剛掀起一點波瀾,就被另一股更強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一個看起來頗有幾分見識的讀書人,對著滿座的客人,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諸位,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
「昨天,這滿城傳的,還是侯爺跟陛下的風流韻事,說得是有鼻子有眼。」
「怎麼一轉眼,這恩恩愛愛的兩個人,就變成一個要謀反,一個要被篡位了?」
「你們不覺得,這前言不搭後語,自相矛盾嗎?」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還在犯嘀咕的百姓,都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哎,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個理兒!」
「對啊!這謠言也太假了!昨天還說人家在床上商量國策,今天就說人家要造反了?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一個壯漢,一拍桌子,甕聲甕氣地說道,「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就是看不得咱們大周好!看不得陛下和侯爺好!」
「沒錯!侯爺是什麼人?陛下是什麼人?他們君臣一心,咱們老百姓的日子纔有盼頭!誰看誰敢在背後說他倆的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就這麼一時間,整個酒樓裡的輿論風向,瞬間反轉。
民心,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誰對他們好,他們就信誰。
……
洛陽,某處陰暗的院落。
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地,正在向主位上的年輕人匯報。
「大人,屬下辦事不利。那『謀反』的流言雖然已經散播出去,但在民間,卻並未掀起太大的波瀾。反而……反而激起了不少百姓的反感,他們認為這與之前的香艷流言自相矛盾,是有人在故意抹黑武襄侯。」
主位上,一個麵容俊秀,氣質陰柔的年輕人,此人正是齊國皇城司司主蘇無信。
他聽完手下的匯報,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而發出了一聲輕笑。
「看來我們都小瞧了這洛陽的民心。」
「無妨。」蘇無信放下茶杯,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
禦書房,偏殿。
武明空慵懶地靠在趙奕的懷裡。
「你從宮外進來,外麵現在是什麼反應?」
她小聲問道,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好奇。
「百姓們啊……」趙奕嘿嘿一笑,故意逗她,「他們現在可熱鬧了。正把咱們倆的事兒,當成連續劇來聽呢。天天盼著更新,還討論劇情走向,就差開盤下注,賭咱們什麼時候能修成正果了。」
「噗嗤——」
武明空被他這番話給逗笑了,伸出玉手,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就你貧嘴!」
她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間,全是風情。
「你現在心裡,是不是早就樂開花了?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不是?」
「沒有沒有,哪能啊。」趙奕嘴上否認,心裡卻在瘋狂點頭。
那可不!我恨不得我自己下個旨昭告天下!
武明空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哼了一聲,卻沒再追問。
她沉默了片刻。
許久,她纔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那張總是帶著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
她抬起頭,看著趙奕,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試探,幾分羞澀。
「趙……奕。」
「嗯?」
「要不然……我們公開?」
轟!
這話一出,趙奕都愣住了。
他驚訝地看著懷裡這個女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公開?
寶貝,你玩這麼大的嗎?
他臉上帶著幾分壞笑,故意問道:「公開什麼啊?」
「你!」武明空被他這明知故問的樣子氣得臉頰更紅了,她把臉埋進趙奕的懷裡,悶悶地說道:「你想什麼呢!我……我就是想著,反正外麵已經傳得滿天飛了,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還不如……還不如我們自己說出來,也省得他們再編排那些難聽的話。這樣,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嘛……」
「但是,你是皇帝啊。」趙奕摸著她的秀髮,柔聲說道,「史書上,可沒有女皇帝娶夫的先例啊。」
「皇帝怎麼了?」武明空抬起頭看著趙奕,「史書上也沒寫,女皇帝就不能有喜歡的人啊!」
「那倒也是。」趙奕被她這副樣子給逗樂了。
武明空看著趙奕的樣子,她忽然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學著趙奕的樣子,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
「要不然,朕下道旨意,封你當個皇夫?」
皇夫?
趙奕聽到這兩個字,腦子裡瞬間就浮現出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形象。
我尼瑪!
這詞兒也太難聽了!
「啊……額……emmm......也行!」趙奕的舌頭都打了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哼!」武明空看到他這副吃癟的樣子,心裡很是舒服,「看侯爺這語氣,好像不太樂意啊?」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趙奕求生欲極強地連連擺手,「就是……就是皇夫這個詞……聽著有點…有點…」
「逗你的!」武明空看他那副窘迫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靠在趙奕的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皇夫多難聽啊,聽著還以為朕養了個小白臉呢。」
趙奕:「……」
我可不白。
笑夠了,武明空才重新恢復了正經。
她看著趙奕,認真地說道:「我們就對外宣佈,朕與你,兩情相悅,心意相通,如何?」
說完,她臉上的笑容,卻又漸漸淡了下去,化作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隻是……」
她喃喃自語道。
「隻是這樣一來,就委屈了嫣然妹妹了。」
她抬起頭,看著趙奕,那雙漂亮的鳳目裡,帶上了幾分幽怨。
隨即,她又抬起粉拳,在趙奕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都怪你!招惹了那麼多人幹嘛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也給趙奕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的錯,我的錯。」趙奕趕緊舉手投降。
「知道錯就好。」武明空哼了一聲,將臉頰,重新貼在了他溫暖的胸膛上,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