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看著他那副無賴的樣子,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點把自己憋出內傷。
「陛下!您不能這樣啊!」趙奕一臉的悲憤,往前湊了兩步,聲音裡充滿了委屈,「您想啊,我現在身上掛著多少差事?武襄侯、工部侍郎、驍衛大將軍,還得兼著影衛指揮使!臣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啊!」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數了起來。
「您再看看,我這掛這麼多名頭,其他人還不得以為我趙奕要挾持陛下,權傾朝野了!」
武明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給說得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那你想如何?」
「很簡單!」趙奕看她上鉤,立刻來了精神,「司馬青雲此人,心思縝密,手段老練,在荊州時便已證明瞭其能力,可勘大用!臣鬥膽提議,將影衛,分為左右指揮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他見武明空和楚嫣然都露出了傾聽的神色,便繼續說道:「天一,為左指揮使,主外,負責刺探、暗殺、以及一切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司馬青雲,為右指揮使,主內,負責情報的梳理、分析、以及對內滲透監察!」
「如此一來,權責分明,人盡其用,影衛的效率能再上一個台階。最重要的是……」他話鋒一轉,又露出了那副欠揍的笑容,「我也能樂得清閒,多點時間陪陪陛下和嫣然不是?」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公私兼顧,武明空也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行吧。」武明空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就依你。」
她重新坐回龍案後,提起了硃筆,準備擬旨。
可趙奕這廝,卻跟個黏皮糖一樣,又湊了過來,那張臉,離她的臉頰,不過咫尺之遙。
溫熱的呼吸,輕輕地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武明空的身子瞬間就僵住了,手裡的硃筆都差點沒拿穩。
「你……你又想幹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羞惱。
趙奕看著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有那近在咫-尺,泛著誘人光澤的紅唇,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臣是想說,陛下,您這字,寫得是真好看!筆走龍蛇,鳳舞九天!臣觀之,如飲甘醇,如沐春風,整個人都升華了!」
武明空:「……」
楚嫣然:「……」
狗東西!
武明空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要不是嫣然在,朕今天非把你這狗嘴給撕了不可!
她重新拿起硃筆,不再理會這個無賴,隻是那微紅的臉頰和略顯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眼看聖旨就要寫完,趙奕看了一眼旁邊羞得不敢抬頭的楚嫣然,眼珠子一轉,壞水又冒了出來。
「陛下!」
「又怎麼了?」武明空沒好氣地抬起頭。
「既然您採納了臣的安邦定國之策,那作為獎勵……」趙奕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期待的笑容,「臣想親自檢驗一下,臣那『科學發明』的成效。」
武明空和楚嫣然同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兩人的臉頰「刷」地一下就紅透了。
趙奕卻不管她們,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煞有介事地落在了楚嫣然的身上。
「尤其是嫣然,」他一臉的語重心長,「正是身體塑形的關鍵時期,這『承天之佑』的尺寸合不合身,支撐到不到位,直接關係到日後的體態和健康,萬萬馬虎不得!」
說著,他竟真的伸出雙手,隔空比劃了一下,彷彿一個正在估量尺寸的裁縫,眼看就要上手了。
「趙奕!」武明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龍案,抓起一方沉重的玉石鎮紙,那張羞憤交加的俏臉上滿是殺氣。
「你再敢伸一下你的狗爪子試試!」
楚嫣然也嚇得「呀」了一聲,整個人都躲到了武明空的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又羞又氣地瞪著他。
「臣告退!」趙奕一看目的達到,見好就收,麻利地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往禦書房外跑。
「陛下您忙!臣就不打擾了!」
看著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武明空舉著鎮紙,是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最後氣得隻能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這個狗東西,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
從皇宮裡出來,進了謫仙樓,趙奕直接讓天一去給諸葛孔和司馬青雲傳旨,自己則是一個拐彎上了三樓。
剛一上三樓,那道熟悉又勾人的身影,就如同一隻乳燕投林般,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大人!」
柳如煙緊緊地抱著他,那具柔軟的嬌軀,在他懷裡微微顫抖著,帶著幾分委屈。
趙奕能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衣襟,很快就要被濕潤打濕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趙奕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我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嘛。」
柳如煙從他懷裡抬起頭,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哭得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對不起,大人……奴家……奴家不該瞞著你的……」她哽咽著,「奴家真的不知道,他們昨晚會……」
「我知道。」趙奕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你若是知道,肯定會告訴我的了。」
柳如煙點了點頭,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情緒才總算平復了些。
「我母親……她想讓我跟她走,離開洛陽。」柳如煙的聲音悶悶的,「我沒同意。」
「我知道。」趙奕的聲音很輕,充滿了寵溺。
柳如煙「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她踮起腳尖,主動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一個時辰之後,趙奕有些疲憊地躺在軟塌上,看著旁邊那個媚眼如絲,俏臉之上兀自帶著幾分潮紅的小妖精,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妖精,是真的會吸人精氣!
自己這鐵打的身子,竟然……敗下陣來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地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侯爺,王忠武在樓下候著。」
趙奕和柳如煙對視一眼,後者很自然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手腳麻利地幫兩人整理好有些淩亂的衣衫。
「讓他上來吧。」
不多時,王忠武便獨自一人,走進了雅間。
他一進門,就看到柳如煙正慵懶地斜靠在趙奕的懷裡,小手還把玩著趙奕胸前的一縷頭髮,那副親昵的模樣,不言而喻。
王忠武的動作頓了一下。
誒。
他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對著趙奕,躬身行禮。
「侯爺。」
「王將軍不必多禮。」趙奕擺了擺手,「郡主有話讓你帶給我?」
王忠武點了點頭,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他懷裡的柳如煙。
「郡主說,今夜子時,在城南的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恭候侯爺大駕。」
「知道了。」趙奕應了一聲,
王忠武再次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等他離開後,雅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柳如煙從趙奕懷裡坐直了身體,語氣是讓人愛不釋手的溫柔。
「大人,今晚,奴家跟你一起去。」
趙奕看著她,沒有拒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