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進入狼山,山地崎嶇難行,在趙奕的帶領下大軍有驚無險地翻越了狼山。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五千鐵騎終於走出了連綿的狼山山脈。前方,是一片廣袤的平原,遠處,無數的帳篷如同散落在地上的芝麻,匯聚成一片看不到邊際的海洋。
北狄左賢王慕容峻的龍城。 藏書多,.隨時讀
「少將軍,您看!那就是慕容氏的龍城!」李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他指著遠方那片壯觀的營地,滿是激動。「乖乖,這帳篷連著帳篷,一眼望不到頭啊!要是咱們能一戰破了這龍城,那咱們幾個,可就名垂千古了!是真正的名垂千古啊!」
這話一出,旁邊的李存孝和趙長歌,臉上都浮現出渴望的神采。一戰破龍城!這是何等的功績!身後五千鐵騎,也都騷動起來,一股昂揚的戰意,開始在軍中蔓延。
「都給老子把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收一收!」趙奕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傳遍全軍
他翻身下馬,下達了命令。
「全軍下馬,原地休息!存孝、長歌,你們幾個帶人輪流放哨,給我死死盯住龍城,有任何兵馬調動,立刻來報!今晚,咱們就給慕容峻送一份大禮!」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齊國都城,臨淄。
齊宮,路寢殿內,莊嚴肅穆。
年輕齊皇田白,端坐於王座之上,看著階下文武。
「宣,大周使臣諸葛孔,覲見!」
內侍尖細的通傳聲響起。
諸葛孔一襲青衫,手持羽扇,緩步走入大殿。他身後,跟著麵無表情的地二。
「外臣諸葛孔,拜見齊皇陛下。」諸葛孔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周使遠來辛苦。」田白抬了抬手,明知故問,「不知有何貴幹?」
諸葛孔直起身,羽扇輕搖。
「外臣不為別事,隻為洗我大齊十年之恥而來!」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站在百官之首的國相後勝,那張肥胖的臉上,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我尼瑪!你是SB嗎?這話你私下給我說說就算了,你還敢拿到朝堂上來說?你是覺得我皇的刀不夠快,還是覺得我後勝的脖子夠硬?你死就死了,你拉上我是有病啊!
後勝感覺自己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大膽!」
一個中年官員猛地從佇列中站出,正是齊國大諫田昌。
「你一外邦之人,安敢在此妄議我大齊國事!莫非大周女帝麾下,儘是些不知禮數的狂悖之徒嗎?」
田昌的話,義正言辭,代表了殿上不少人的心聲。
齊皇田白沒有吭聲,隻是靜靜地看著諸葛孔,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諸葛孔轉過身,看向田昌。
「敢問足下是?」
「本官,齊國大諫,田昌!」田昌挺直了胸膛。
「哦,原來是田大諫。」諸葛孔笑了,「孔聞大諫之職,乃為匡扶君上,直言進諫。今北狄辱我大齊,奪我疆土,此乃國之大恥。田大諫不思如何雪恥,反在此糾結於外臣一言之禮數,豈非是本末倒置,屍位素餐?」
「你!」田昌被這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禦史大夫相成站了出來。
「諸葛孔,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北狄勢大帶甲百萬,國力強盛,豈是說打就能打的?你此來,不過是想誆騙我大齊出兵,為你們大周分擔壓力,好坐收漁翁之利罷了!此等禍國殃民之計,其心可誅!」
「禦史大夫此言差矣!」諸葛孔羽扇一指,「孔聞唇亡則齒寒,戶破則堂危。今日北狄兵鋒直指大周,焉知明日不會揮師東進?況且,兵者,詭道也。今北狄主力被我大周牽製於雁門,其後方空虛,乃天賜良機。禦史大夫不思趁勢而取,反在此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莫非是畏狄如虎,未戰先怯了嗎?」
相成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悻悻退下。
佇列中,又走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臣,此人乃是掌管外交事宜的大行淳於淞。
「非也,非也。」淳於淞搖著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戰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為之。兩國相爭,傷及無辜百姓。我大齊乃仁義之邦,豈能輕易動此乾戈?依老夫之見,此事還應從長計議,或可遣使於北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方為上策。」
「哈哈哈!」
諸葛孔突然仰天大笑,笑聲在大殿中迴蕩。
「孔今日方知,廟堂之上,竟多是此等迂腐之儒!」
他收起笑容,臉上滿是譏諷。
「與虎謀皮,何其謬哉!北狄蠻夷,信奉強者為尊,何曾聽過仁義道德?十年前,他們奪上穀、漁陽二郡之時,可曾與你大齊講過半句道理?」
「大行大人慾行那婦人之仁,是欲將我大齊的江山社稷,拱手相讓嗎?如此,何不解甲歸田,賣履織席,免在此誤國誤民!」
諸葛孔一番話,如同連環重炮,轟得幾人啞口無言。
整個路寢殿,落針可聞。
他環視眾人緊接著又說道。
「諸公或以為,北狄之患,乃大周之患,與齊無乾。然北狄狼子野心,豈會止步於雁門關?今日大周為之屏障,諸公尚可安坐廟堂,高談闊論。若他日雁門關破,大周不存,鐵騎南下,飲馬於大河,到那時,諸公又能以何為憑,保境安民?」
「屆時,諸公手中之筆,可擋北狄之刀乎?口中之仁義,可退百萬之師乎?」
「孔今日奉命而來,非為求援,實為救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齊君能納忠言,發兵雪恥,則可上應天時,下順民心,內安社稷,外拓疆土。此乃一舉四得之美事也!」
「若諸公仍執迷不悟,固守偏安一隅之念,那孔亦無話可說。」
說完,諸葛孔對著王座上的齊皇田白,深深一揖。
(後世,大趙淩煙閣,十二功臣像高懸。
其一,為丞相諸葛孔。畫像之上,有史官以鐵畫銀鉤,書其平生第一功績。
孔奉使於齊。時齊君臣畏狄如虎,上下因循,苟且偷安。孔於路寢殿,以三寸不爛之舌,辯齊國群臣。斥大諫田昌本末倒置,譏禦史相成未戰先怯,笑大行淳於淞婦人之仁。言辭如刀,字字誅心。滿堂公卿,噤若寒蟬。齊皇田白,為之動容。國相後勝,汗流浹背。遂定聯周攻狄之策,興兵十萬,大敗北狄,一戰而收復漁陽、上穀二郡,雪十年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