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一定,眾人再無異議,當即下令大軍好生休整,養精蓄銳。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破曉,五千鐵騎便已整裝待發,直奔下一個目標——赤狄部落而去。
「凡遇婦孺老弱,一概不殺,放他們走。」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齊國都城,臨淄。
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諸葛孔一襲青衫,手持羽扇,頗有幾分名士風範。他身旁,地二則是一身尋常武人打扮,身後,還跟著幾個抬著幾口大箱子的壯漢。
「去通報一聲,就說大周使臣諸葛孔,前來拜會後相。」諸葛孔對著門口那兩個趾高氣揚的門房,拱了拱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門房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一人轉身進了府。
不多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倨傲。
「我家相爺說了,大周使臣遠道而來,辛苦,隻是相府正門正在修葺,還請使臣,從側門入府。」
管家說著,一指旁邊那個隻容一人通過,平日裡專供下人傾倒泔水穢物的小門。
地二的臉當場就黑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你奶奶的,這不狗洞嗎?
諸葛孔卻攔住了他,臉上不見半分怒氣,反而笑了起來。
他對著那管家,朗聲說道:「在下曾聽聞,出使大國,走大門。出使小國走小門,出使狗國,走狗門。」
「今日在下奉我家陛下之命,出使大齊,應該是沒走錯地方,莫不是我們來錯了?」
這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管家腦瓜子突然轟轟叫,啥玩意?這怎麼就成出使狗國了?
我尼瑪,你這讀書人麵相挺好的,怎麼嘴巴這麼碎呢!
這話要是傳出去,齊國的臉還要不要了?真要有不長眼的就說走的是狗門!我尼瑪!脖子有點涼!
管家不敢再多言,趕緊地跑回了府裡。
相府,書房內。
齊國國相後勝,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他是個年過半百的胖子,長得很是富態。
「相爺,那……那周使,他……」管家沖了進來,結結巴巴地把諸葛孔的話,學了一遍。
「噗——」
後勝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那張胖臉上,是又驚又怒。
小國?狗國?
好你個諸葛孔!
後勝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給個下馬威,不成,反倒被人家將了一軍。
這要是真讓他從側門進了,傳出去,這能有我好果子吃?
可要是就這麼讓他走了,豈不是顯得自己怕了他?
「他母的!」後勝低聲罵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臉上擠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走!隨本相,親自去迎一迎這位牙尖嘴利的大周使臣!」
府門口,諸葛孔正搖著羽扇,氣定神閒。
後勝人未到,那爽朗的笑聲已經先到了。
「哎呀呀!是哪陣香風,把大周使者給吹來了!」
他快步走出府門,一把就抓住了諸葛孔的手,那叫一個親熱。
「諸葛大人,本相剛剛在處理公務,一時不察,竟讓下人衝撞了大人,實在是罪過,罪過啊!」
「本相在這裡,給大人賠罪了!」說著就痛斥了旁邊的管家.
後勝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化解了尷尬,又顯得自己禮賢下士。
「久聞後相禮賢下士,乃是當世人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諸葛孔順勢就接了話,臉上全是「感動」的表情。
「在下不過一介無名小卒,竟能勞動後相親自出迎,實在是受寵若驚,三生有幸啊!」
這番馬屁,拍得後勝是從下到上通體舒泰。
「諸葛大人快快請進!」
後勝拉著諸葛孔的手,兩人並肩走進了相府正門,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正堂落座,奉上香茗。
後勝這才狀似無意地問道:「不知諸葛大人,此次遠道而來,所為何事啊?」
諸葛孔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不瞞相爺,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相爺您的前途,特來獻上一份大禮。」
「哦?」後勝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為本相的前途?」
「正是。」諸葛孔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聽聞齊王陛下,酷愛奇珍異寶,尤其喜愛琉璃製品。」
「我家陛下感念齊王陛下,特命在下,帶來一些我大周的土特產,想請相爺代為掌眼轉呈。」
後勝一聽這話,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好嘛。
他臉上卻是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這如何使得?替陛下收禮,於理不合,於理不合啊。」
「相爺誤會了。」諸葛孔笑道,「這隻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主要是為了表達一下我家陛下的一片心意。還請相爺先行過目,若是覺得拿不出手,在下立刻就帶回去,絕不讓相爺為難。」
這話,給了後勝一個完美的台階下。
「既然如此,那本相,就卻之不恭了。」後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將諸葛大人帶來的禮物,呈上來!」
地二帶著人,將那幾口大箱子,抬進了正堂。
「都退下吧。」諸葛孔揮了揮手。
他親自上前,開啟了第一口箱子。
「嗡——」
滿堂生輝!
隻見箱子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琉璃製品,杯盞、碗碟、擺件,在日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後勝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琉璃酒杯,對著光反覆端詳。
通體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質!
「漂亮!真是漂亮啊!」後勝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那酒杯,嘴裡喃喃自語。
這玩意兒,要是拿到市麵上,怕不是要賣出天價!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貪婪,將酒杯放回箱中,咳嗽了一聲。
「咳,諸葛大人有心了。這禮物果真是與尋常之物不同,本相就鬥膽代陛下,先收下了。」
他重新坐回主位,看著諸葛孔的表情,又親切了幾分。
「諸葛大人,咱們現在,可以談談正事了吧。」
「相爺。」諸葛孔再次開口,「下官此次前來,不為別事,隻為助相爺,收復失地,血洗國恥!」
「十年前,北狄悍然出兵,奪了您大齊的漁陽、上穀二郡,此事,乃是大齊上下,十年之痛。」
「如今,北狄二十萬大軍,兵臨我大周雁門關。我大周雖兵力不足,卻也憑一關之地,死死拖住了北狄主力!」
諸葛孔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相爺!北狄主力盡出,其東側後方,必定空虛!這,正是您大齊收復失地的千載良機啊!」
「相爺若是能趁此機會,出兵收復漁陽、上穀二郡,血洗當年之恥。您說,齊王陛下,會不會對您另眼相看?您在朝中的聲望不就如日中天嗎?」
「至於您那位政敵,樂易將軍……」諸葛孔話鋒一轉,臉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
「當然,天下人都知道,相爺您素來以國事為重,絕非是那種打壓異己的小人。您這麼做,完全是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是為了洗刷大齊將士的恥辱啊!」
這一番話,說得後勝是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是啊!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要是辦成了,那樂易老兒,我最少能吃你一年!
後勝的臉上,陰晴不定,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諸葛孔一看火候差不多了。
他對著後勝,深深一揖。
「相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事,還請相爺早做決斷。」
後勝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此事,事關重大,本相,即刻啟奏我皇。」
「諸葛大人,且在臨淄住下,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