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脫和骨力兩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獫狁王伊拖一看到這兩張熟悉的臉,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是這兩個狗東西!
「臥槽汝全家!你們這兩個叛徒!」
伊拖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著,唾沫星子橫飛。
骨力聽到這句問候,不怒反笑。
他伸出小拇指,在鼻孔裡不緊不慢地掏了一下,挖出一小坨黑乎乎的東西。
然後,他走到伊拖麵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屈指一彈。
那坨黑東西,精準地落在了伊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粘性,牢牢地掛在那。
李金和李銀兩人在後麵看得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小聲交談。
「臥槽,這蠻子也是個狠人。」
「這一鼻子下去,誰他媽受得了啊?」
趙奕:「……」
骨力做完這一切,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呼在了伊拖的臉上。
「你它母的!敢給我幾位爺爺這麼擺臉色?」
一旁的趙大狗盡職盡責地將這句充滿孝心的話翻譯了出來。
在場的李存孝、趙長歌等一眾新軍校尉,表情都變得極其古怪。
趙奕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這個骨力,是有點東西啊。
手底下,剛好就缺這樣的大才。
旁邊的兀脫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
不行!
這風頭不能全讓你小子一個人出了!
他二話不說,當場就把自己腳上那隻四十五碼,散發著濃鬱陳香的大草鞋子給脫了下來。
然後,對著伊拖那張本來就鼻青臉腫的臉,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猛拍。
「啪!啪!啪!」
那聲音,清脆又響亮。
伊拖被這兩個不乾人事的同族人,打得是鬼哭狼嚎,徹底沒了脾氣。
「別打了!爺爺!我錯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停。」
趙奕擺了擺手。
兀脫和骨力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趙奕讓趙大狗給兩人傳話。
「一個時辰之後,我要知道這周圍,所有部落的訊息。」
說完,他便帶著李存孝等人,轉身離開了大帳。
……
帳內,隻剩下三個獫狁人。
伊拖見那幫周人都走了,膽子又大了起來,趕緊開始求情。
「兩位……兩位……兩位爺爺,看在咱們都是獫狁人的份上,我跟你們也沒什麼過節啊!隻要你們放了我,等我回到王位,你,就是我們獫狁的大將軍!你,就是我們獫狁的大祭司!」
骨力一聽這話,樂了。
「大膽!」
他一腳踹在伊拖的胸口。
「竟敢在本王麵前,自稱本王?」
伊拖:「???」
兀脫:「???」
骨力沒理會兩人的錯愕,對著兀脫吩咐道。
「兀大將軍,去,把那個阿素娜,給本王壓上來。」
兀脫滿臉懵逼,一頭問號。
行。
你牛逼。
等這事完了,老子再跟你算帳!
伊拖一聽要把阿素娜帶上來,頓時急了。
「你們!你們要把阿素娜怎麼樣!放了她!她跟這件事沒關係!」
「閉嘴!」
骨力又是一腳。
「本王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這周圍有哪些部落,距離多遠,有多少人馬,說得好了,本王饒你一條狗命!」
沒過多久,兀脫就把那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第一美人阿素娜,給拖了進來。
伊拖看到自己的女人那副悽慘的模樣,心都碎了。
「放了她!你們有什麼事沖我來!」
骨力和兀脫對視一眼,露出了狼狽為奸的笑容。
「好好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然給我們給你表演一個節目!」
……
與此同時,另一頂大帳內。
趙長歌低著頭,走到了趙奕麵前。
「哥,我知道您的意思。」
「就是……就是一時間,沒邁過去那個坎。」
趙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長歌,你要記住。」
「為帥者,考慮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生死,而是身後千千萬萬兄弟的命。」
「我們此番奇襲,任何一點訊息的泄露,都會讓我們這五千人,萬劫不復。」
「獫狁部落,雖然地處狼山,離我大周很遠,但是你之前也聽到了,這次圍攻雁門關的主力之一,就是他們獫狁人。」
趙奕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等到靠近大周的部落,你就會明白。」
「我大周的子民,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跟路邊的牲口,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管我們叫『兩腳羊』。」
「此次奇襲,我就是要讓這北方草原上的所有部族都看清楚,攻守之勢,已經變了!」
趙奕站起身,走到帳門口,看著外麵那片被戰火點亮的夜空。
「我倒要讓他們知道知道,到底誰,纔是兩腳羊!」
……
……
一個時辰後,兀脫和骨力兩人,帶著一身血腥氣,來到了趙奕的帳前。
他們身後,還拖著一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血人。
正是倒黴的獫狁王伊拖。
「大人,都問清楚了!」
骨力搶先一步,將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呈了上來。
「大人,這老小子一開始還嘴硬,被我們哥倆稍微用了點手段,他就全招了。」
趙奕接過地圖。
「沿著這條河道一直走,會陸續碰到赤狄、白狄兩個部落。」
「再往前,就是北狄左賢王,慕容氏慕容峻的龍城!」
「那老小子手底下,有將近十五萬人馬!」
趙奕看著地圖,又看了看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伊拖。
「這東西,怎麼處置?」
兀脫和骨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們兩個,隨便。」
趙奕把地圖收好,淡淡地說道。
伊拖想求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多謝大人!」
兩人大喜過望,拖著伊拖就往外走。
「等等。」
趙奕叫住了他們。
兩人心裡一緊,趕緊又跪下了。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便是我麾下的校尉。」
趙奕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兀脫,為破奴校尉。」
「骨力,為殺奴校尉。」
「好好乾,等回了洛陽,本將再論功行賞!」
趙大狗將這番話,一字不差地翻譯了過去。
兀脫和骨力兩人,徹底傻了。
校尉?
就這麼給了?
短暫的呆滯之後,是無盡的狂喜。
兩人對著趙奕,重重地磕了下去,那腦袋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謝謝爺爺!」
「謝謝爺爺!」
兩人拖著伊拖,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外麵就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然後,便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