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趙奕帶著楚嫣然和李金李銀,從人群外走來。
陳牧一看見趙奕,那雙快要倒下去的腿,瞬間就來了力氣。
人也不暈了,連滾帶爬地就走了過去,那動作,比兔子還快。
「趙大人!您可算來了!您看看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王綱、周虎、孫孜三人看見趙奕,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張。
「好好好!趙奕,你來得正好!」周虎指著趙奕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縱容手下,當街擅殺禁軍!你該當何罪!」
天一的身影,來到趙奕身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趙奕聽完,心裡已經給這幾個東西判了死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他沒有理會叫囂的周虎,而是徑直走到了那個還騎在馬上的禁軍百夫長馮元麵前。
「啪!」
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狠狠抽在馮元的臉上!
那力道之大,直接把馮元從馬背上抽了下來,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牙都飛出去了兩顆。(誇張描寫)
「禁軍的臉,都讓你這種廢物給丟盡了!」
趙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轉身麵向陳牧和所有影衛。
「所有人聽令!」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禁軍百夫長馮元,夥同亂黨,意圖謀反!擅自帶兵圍攻皇家特供商鋪,此乃大逆不道之舉!」
「陳大人!立刻將所有涉事禁軍,全部就地拿下!收繳兵器,打入大牢!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這番話,直接把問題的性質,從民事糾紛上升到了謀反的高度!
馮元捂著臉,徹底嚇傻了。
謀反?
我他媽什麼時候謀反了?!
王綱三人也聽傻了。
「趙奕!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王綱急了,「我們是奉公執法!你這是公報私仇!」
「不要相信他!他這是在狡辯!」孫孜也跟著尖叫。
陳牧心裡還在犯嘀咕,權衡利弊著。
這……這可是禁軍啊!雖然趙奕是影衛指揮使,可這王家也不是紙糊的……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而又沉重的馬蹄聲,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禁軍辦案!閒人避退!」
南宮玥一身銀甲,手按佩劍,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帶著一隊親衛,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那張英姿颯爽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
「參見南宮將軍!」
那些還處在對峙中的禁軍士兵,一看到南宮玥,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天一也對著南宮玥,微微頷首,算是行了禮。
畢竟是老東家。
南宮玥翻身下馬,看了一眼地上那十具冰冷的屍體,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怎麼回事?」
她看向趙奕,開口問道。
趙奕攤了攤手,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南宮玥聽完,轉過身,看向王綱三人。
「南宮將軍!您來得正好!」周虎像是看到了救星,「這家店冒用皇家名義,圖謀不軌!我們……」
「閉嘴。」
南宮玥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那三個草包瞬間就沒了聲音,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南宮玥對著自己帶來的親衛下令。
「將這些人的兵器,全部收繳!帶回大營,聽候發落!」
「是!」
她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好生收殮,通知家人,從優厚葬。」
處理完這些,王綱三人坐不住了。
「南宮將軍!我們……」
南宮玥一個眼神掃了過去。
三人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一。」
趙奕開口。
「在。」
「把這三個東西,給我抓起來。」趙奕指著王綱三人,「帶回影衛詔獄。」
「是!」
天一揮了揮手,幾名影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你們敢!」王綱尖叫起來,「我爹是太原王氏的家主!你們敢動我!」
「我爹是禁軍副統領!」周虎也跟著嘶吼。
「我爹是吏部尚書!」
影衛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叫囂,動作麻利地將三人製服,用麻布堵住嘴,直接拖走。
街道上,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趙奕走到南宮玥麵前,笑了笑。
「多謝。」
「你把這幾個人抓了,他們家裡,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南宮玥提醒道。
「抓就抓了,多大點事。」趙奕渾不在意,「正好替你清理一下禁軍裡的蛀蟲,省得你以後費心。」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趙奕走到楚嫣然麵前。
「李金他們先送你先回去,我進宮一趟。」
楚嫣然點了點頭,那張俏臉上,還帶著幾分擔憂。
「你……小心點。」
「放心。」
趙奕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轉身便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
禦書房。
武明空正低頭看著奏摺,聽到通報,頭也沒抬。
等趙奕走進來,她才放下手裡的硃筆,抬頭看向他,嘴角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趙大人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給朕送錢來了嗎?」
趙奕嘿嘿一笑,往前湊了兩步。
「錢的事不急,臣是來跟您匯報工作的。」
他將謫仙樓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包括禁軍死了十個人的事。
武明空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等他說完,她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死了十個禁軍,你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跑來跟朕匯報?」
她看著趙奕,那雙漂亮的鳳目裡,全是調戲。
「你不是有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嗎?怎麼,今天知道怕了?」
「哪能啊!」
趙奕趕緊辯解。
「臣這不是怕您擔心嘛!特地跑來跟您說一聲。再說了,那幫蛀蟲,死有餘辜!臣這是在替您,替南宮將軍清理門戶呢!」
「哦?」
武明空挑了挑眉。
「這麼說,朕還得嘉獎你了?」
「那倒不必。」
他壓低了聲音,那溫熱的氣息,就噴在武明空的耳廓邊。
「臣這點微末功勞,哪敢跟陛下的江山社稷比。隻是這三個蠢貨,不足為懼。正好借他們的腦袋,給陛下您表演一齣好戲。」
武明空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處迅速泛起一層動人的薄紅。
她沒有後退。
「哦?說來聽聽。」
趙奕的膽子更大了,他幾乎是貼著女帝的耳朵,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您不是一直覺得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礙眼嗎?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想動他們,不能硬來,得像剝洋蔥,一層一層地來。咱們今天就稍微動個刀唄。」
無令擅自調軍,這罪名可不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