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妃鼎力 環肥燕瘦------------------------------------------，南越榮親王。、江山一點興趣都冇有。，要把我嫁——不對，是要我去娶那個十六歲的小女帝，駱青梧。。，我無所謂，不過是兩國結盟的一場交易。——，直接把人趕出來，連我南越的麵子都踩在腳下。，我趙輕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我冇氣瘋，反倒心癢得厲害。，、敢把滿朝文武壓得不敢說話的小女帝，。：。，親自去會會她。
一來，幫我皇兄穩住南疆，裡應外合拿下閩越。
二來——
我就是好奇，就是想親眼看看她。
為了不暴露身份，我給自己裝了一套殼子：
身世普通、體弱多病、文弱秀氣、看著就好欺負、一緊張就臉紅、一咳嗽就發白。
簡單說：
外表病嬌美人，內裡一肚子壞水，標準綠茶人設。
我長得本就不差，這麼一裝，
往那堆公子裡一站，誰看了都覺得我可憐、無害、乾淨。
一路被送進閩越皇宮，我心裡一直很平靜。
直到那天，內侍唱喏，讓我們在偏殿列隊，等著女帝親臨。
我低著頭，裝作怯生生的樣子，眼角卻不動聲色地掃著四周。
閩越不大，宮殿卻乾淨利落。
和南越的奢華、中原的氣派都不一樣，
像它的主人一樣，看著小，卻透著一股硬氣。
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圍瞬間安靜，連呼吸都輕了。
我心跳，第一次亂了。
她來了。
我不敢抬頭，隻看見一雙明黃色的裙襬，停在我麵前不遠處。
清清淡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力道，落在每個人心上。
那就是駱青梧。
那個把南越使者趕出去的小女帝。
我按捺著心裡的躁動，依舊垂著眼，微微咳嗽一聲，裝出一副身子弱、受不住風的模樣。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
可我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她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我低著頭，看著她的裙襬一步步走遠，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一定要留在她身邊。
不為南越，不為皇兄，就為我自己。
我想看看她強硬之下的樣子，
想看看她冷靜之下的溫度，
想看看，這個敢拒我於千裡之外的小姑娘，
到底會不會栽在我手裡。
從今天起，
我不再是南越榮親王趙輕寒。
我隻是一個體弱貌美、身世普通、等待女帝垂憐的小公子。
而我的目標，隻有一個——
走到駱青梧身邊，
走進她的後宮，
走進她那顆，看似堅硬、實則無人可依的帝王心。
這場戲，我親自來演。
終選四席，我以卿秦之名，立在她的後宮門前
我是趙輕寒，此刻，我隻是閩越後宮待選人群裡，最不起眼的卿秦。
為了這個身份，我抹去了南越榮親王的所有痕跡，隻留了一個邊陲小國旁支宗親的名頭——那是個連地圖上都要找半天的小部族，宗族勢微，連像樣的封地都冇有，送我來，美其名曰“結盟”，實則就是送個人質來換安穩。這個身份，乾淨、弱勢、毫無威脅，正好合了駱青梧的心意。
宮人們篩人的速度很快，二十多個待選公子，冇幾天就刷得隻剩我們四個。聽說女帝的標準很直白：粗魯的、看著心術不正的、家世太紮眼怕引狼入室的，全被趕了出去。能站到這大殿裡的，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看著“好掌控”的人。
那日清晨，天光剛透過殿門的雕花，我們四個就被內侍引著，一字排開站在殿中。我刻意站在最右側的位置，微微垂著肩，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敷了點薄粉，襯得眉眼愈發蒼白，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活脫脫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
趁女帝還冇到，我用眼角的餘光，把另外三個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將他們的模樣和底細記在心裡。
第一個站在最左邊的，是來自灕水國的江硯。
灕水國是個靠水吃飯的小國，常年向閩越進貢魚蝦，國力微薄，對閩越一向恭順。江硯今年二十一歲，是灕水國主的遠房侄子，出身不算高，卻在灕水國的尚書院讀過幾年書。他生得劍眉星目，身形挺拔，一身藏青色錦袍穿得規規矩矩，腰間隻繫了根簡單的玉絛。站在那裡時，他腰背挺得筆直，眼神清明，既不諂媚地四處張望，也不怯生生地低頭，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沉穩。
我聽宮人私下議論，江硯是灕水國主特意挑來的，說他性子敦厚，又懂水利，若是能留在閩越，還能幫著閩越整治河道。他來這裡，大概是真的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既想為母國結個善緣，也想尋個安穩的去處，冇什麼野心，是最讓朝臣放心的型別。
第二個，是來自蒼梧族的岑野。
蒼梧族是閩越邊境的一個遊牧部族，常年在山林間遊走，雖臣服於閩越，卻保留著自己的部族習俗。岑野才十九歲，是蒼梧族族長的次子，生得濃眉大眼，膚色是健康的蜜色，和我這種蒼白的模樣截然不同。他穿了一身部族特有的織錦短打，袖口和褲腳都繡著蒼梧族的狼頭圖騰，身形結實，手臂上能隱約看到肌肉的線條。
他看著有些拘謹，一雙眼睛好奇地掃過大殿的雕梁畫棟，卻又很快收回目光，攥緊了腰間的短刀——那是蒼梧族的信物，被他用布包了起來，想來是進宮前被特意叮囑過。聽說蒼梧族常年受南越的侵擾，送他來，就是想藉著閩越的勢力庇護部族。他性子直爽，甚至帶點憨氣，站在那裡，像根紮在土裡的青鬆，看著就結實可靠，和這深宮的柔婉格格不入。
第三個，是來自瓊崖國的蘇晚。
瓊崖國是個海島小國，靠著海上貿易謀生，富庶卻弱小。蘇晚今年二十歲，是瓊崖國宗室裡最不起眼的一個，母親早逝，父親在海上經商時遇上海難，他從小跟著族裡的嬤嬤長大。他生得眉目柔和，比一般男子多了幾分秀氣，一身月白色的紗袍，領口繡著細碎的貝殼花紋，身上帶著淡淡的海鹽味。
他的眼神總帶著幾分怯意，站在那裡時，微微往我這邊靠了靠，像是想找個依靠。聽說他性子溫軟，精通刺繡和製香，瓊崖國送他來，不過是因為他無依無靠，就算留在閩越，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他看向殿門的方向時，眼底滿是忐忑，顯然是被這深宮的氣勢嚇到了，隻想安安穩穩活下去，半點爭寵的心思都冇有。
而我，卿秦，站在他們三箇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蒼白的臉，瘦弱的身形，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錦袍，連配飾都隻有一根簡單的木簪。我刻意壓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裝作和蘇晚一樣怯生生的模樣，偶爾輕輕咳嗽兩聲，用手帕捂著嘴，眼角泛紅，活脫脫一個需要人照顧的病弱公子。
隻有我自己知道，垂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經悄悄攥緊。
我看著殿門外漸漸走近的明黃色身影，聽著那沉穩的腳步聲，心跳一點點加快。
駱青梧來了。
這四個被她親手篩選出來的人，即將成為她閩越後宮的全部。江硯穩重，岑野可靠，蘇晚溫順，而我，這個看似最無害的病弱公子，卻是藏在其中最鋒利的刀。
我抬起眼，藉著垂眸的縫隙，看向那個一步步走進大殿的少女帝王。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明黃色龍袍，十六歲的年紀，眉眼還帶著未脫的青澀，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亮得像星，掃過我們四人時，帶著帝王特有的審視與冷靜。
我知道，從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起，這場名為“後宮”的棋局，就正式開始了。而我，卿秦，勢必要從這四人之中，走到她身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