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神庭。
那座永遠籠罩在不朽青光中的至高帝宮,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青帝端坐帝座,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麵“諸天道鏡”。
鏡麵雖已恢複平靜,但一道蛛網般的細微裂痕,卻如烙印般刻在其上,觸目驚心。
就在剛纔,那片被他命名為“神話”的禁忌之域,爆發出兩股讓他帝心搖曳的恐怖波動。
一股是極致的混亂,宛如宇宙的最終死寂提前到來。
另一股,則是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秩序之光,瞬間便將前者徹底吞噬、同化。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連諸天道鏡都在那恐怖的對衝下,遭受了不可逆轉的創傷。
“陛下。”
天罰神將的身影浮現於鏡麵,聲音裡透著無法抑製的驚懼。
“‘神話’禁區的異常波動已平息。”
“但根據末將的感應,那片區域的宇宙……被修改了。”
“修改了?”
青帝的聲音透著一絲沙啞,幾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情緒在他眼中翻湧。
“是的,陛下。”
天罰神將艱澀地解釋。
“那一小片空間,已經被強行抹除,再被人重新‘書寫’了一遍。”
“它……已經和我們所處的宇宙,產生了本質的‘隔閡’。”
青帝徹底沉默了。
“陛下,是否需要末將……”
“不必。”
青帝打斷了他,聲音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威嚴。
“朕的命令不變,最高等級監視,禁止任何形式的接觸。”
他的目光穿越層層殿宇,投向帝宮最深處。
……
與此同時,太初神庭內,卻是一片狂歡的海洋。
那尊由“宇宙之癌”轉化而生的“秩序結晶”,被陸清安聽從女兒的建議,隨手安置在了世界樹的頂端。
落下的瞬間,整個神國都為之一震。
億萬道七彩法則光雨從結晶體中噴薄而出,如一場甘霖,灑落神國每一個角落。
世界樹的枝葉愈發晶瑩,每片葉子上都開始流轉著玄奧的道紋。
棲息世界樹周圍的鳳凰沐浴光雨,血脈深處的古老桎梏竟隱隱鬆動。
法則仙河的水流暴漲十倍,河中靈氣濃鬱到近乎化為實質。
魔猿皇與一眾妖王,更是直接盤坐在結晶之下,沐浴著最純粹的法則之光,一個個氣息節節攀升,如癡如醉。
整個太初神庭,因這座“法則棱鏡”的落成,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進化。
但最大的受益者,是顧昭雪。
作為神國的“女主人”,她與法則棱鏡建立了一絲玄妙的聯絡。
她能“看”到,那顆被父親當成彈珠的“法則囚籠”金屬球裡,屬於不朽仙門的“不朽神道”,正被棱鏡一絲絲抽取、解析、複製。
剔除所有糟粕,化為最純粹的法則資訊,儲存在棱鏡核心。
鳳凰族的“涅盤之道”,妖王們的修行法門,星塵花靈的“星光夢境”之力……
諸天萬法,都在被棱鏡無聲地記錄、歸檔。
一個念頭,在她心底瘋狂滋生,帶著灼人的野望。
前世,她受限於人族傳承。
而此刻,她擁有了一個能收錄、解析、優化諸天萬道的“超級資料庫”!
她可以博采眾長,推演出一條前所未有,隻屬於她顧昭雪的,最強帝路!
“爸爸……”
“真是我的……無上至寶。”
她看著不遠處,正無聊到用爪尖在地上畫圈的陸清安,眼珠一轉。
神國圖書館,有了第一塊“磚”。
但,還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更珍貴的“藏品”。
於是,她抱著金屬球,邁著小短腿跑到陸清安麵前。
她仰起頭,用軟糯的童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爸爸,這個玩具不好玩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金屬球。
“它裡麵的‘小人’,好像都睡著了,怎麼晃都不動了。”
陸清安山嶽般的頭顱湊了下來,熔岩般的巨眼中滿是關切。
女兒的玩具,出了問題?
作為最寵女兒的父親,決不能讓女兒因為一個玩具傷心!
他低頭看了看金屬球,發現裡麵的法則資訊確實被棱鏡吸乾了,能量微弱。
“嗯……好像是冇電了。”
陸清安用自己的社畜思維,得出了結論。
“那……”
顧昭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滿是期盼地問道。
“爸爸能再給我找個新的,會動的玩具嗎?”
這句天真無邪的童言,是她精心設計的陷阱。
直接說“去打不朽仙門”,太複雜,老爹的腦迴路處理不了。
但“找個新玩具”,就簡單直接多了。
“新玩具?”
陸清安果然開始沉思起來了。
去哪兒找新玩具?
上次是天上掉下來的,這次總不能還等著吧?
他緩緩站起身,巨大的身軀遮蔽了神國的天光。
他的目光,投向了混沌禁地之外的無儘虛空。
超越時空的視線,輕易穿透層層壁壘,掠過億萬星辰。
他需要一個目標。
很快,在“彈珠”不朽仙門冥冥中因果的指引下,他的目光鎖定了一片星域。
那裡仙光璀璨,數萬座仙宮神殿如星辰拱月,環繞著一柄貫穿了數十個星係的巨大白骨王座。
無數修士駕馭法寶,往來穿梭,旌旗招展,氣派非凡。
正是顧昭雪前世的死敵之一,不朽仙門的老巢!
陸清安對此一無所知。
他隻覺得,那個地方……
亮晶晶的,房子多,飛來飛去的小光點也多。
看起來就很熱鬨,很耐玩的樣子。
“昭雪,你看。”
他伸出遮天蔽日的巨爪,指向那個方向。
“爸爸覺得,那個地方,好像有很多玩具。”
他的聲音甕聲甕氣,卻帶著足以讓萬界顫栗的結論。
“我們……把它整個搬回來,給你當‘積木城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