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古神的問題,問出了所有家長的心聲。
刺激?
這何止是刺激!
這簡直就是把孩子往絕路上送!
蕩一次鞦韆,就要被時空法則沖刷一遍神魂。
滑一次滑梯,就要體驗被萬千道刺穿體的快感。
這哪裡是幼兒園,這分明是宇宙第一酷刑場!
陸清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們不是說孩子太能鬨騰,精力太旺盛嗎?”
“多玩玩這些,正好消耗一下體力,回教室才能好好聽課。”
他說得理所當然。
一群古神家長,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他們發現,自己好像……無法反駁。
就在神國裡為了“幼兒教育”而進行著友好交流時,整個宇宙,卻已經因為神國這一連串的動靜,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
萬神殿,宇宙最高議會的所在地。
一座由無數神國碎片拚接而成的宏偉殿堂內,上百個氣息淵深如海的光影,正襟危坐。
他們是這片宇宙中,最頂尖文明的掌控者。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的一麵“窺天神鏡”上。
鏡麵,正劇烈地顫抖著,上麵的畫麵,破碎而不穩定,充滿了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報告!”
一名負責監控神鏡的神官,聲音發顫地喊道。
“觀測目標區域,能量指數……已經突破上限!神鏡快要撐不住了!”
“穩住!”
坐在首位的一名光影,發出了威嚴的聲音。
“無論如何,必須搞清楚,混沌禁地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幾炷香之前,他們掌管的宇宙星圖,突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壞死區”。
先是宇宙的暗麵,一個被稱為“九幽魔淵”的座標,其因果線,憑空斷裂,徹底從法則層麵消失了。
緊接著,“恒星墳場”星域,上百顆即將走到生命儘頭的古老恒星,在同一時間,能量訊號歸零。
然後,是“光陰長河”的兩條主要支流,發生了無法理解的扭曲和斷裂!
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宇宙級的災難。
而現在,它們在短時間內,接連發生!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那個神秘莫測,剛剛頒佈了《慈父》版權法的神國!
“畫麵……畫麵穩定了一瞬間!”
神官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窺天神鏡上,一閃而過的畫麵,被定格了下來。
那是一副足以讓所有神明都陷入絕望的景象。
一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爪,正抓著一團由無數墮落法則構成的“基石”。
在“基石”的上方,漂浮著上百顆被強行壓縮、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核心”。
而在更遠處,兩條被扭曲編織在一起的“法則之鏈”,如同巨蟒,纏繞著整個建築群!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大殿內的所有頂級強者,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這幅畫麵,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一個可怕的推論。
“先……先拔宇宙之基,以為根基……”
一個聲音乾澀的光影,喃喃自語。
“再……再煉恒星為炮,以為火力……”
另一個光影,接上了他的話,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終……終以法則為鏈,以為束縛……”
首位上的光影,說出了最後的結論,他的聲音,讓整個萬神殿都為之顫抖。
“他……他在建造一座……一座終極的……戰爭堡壘!”
這個結論一出,恐慌,如同瘟疫,瞬間蔓延開來。
“戰爭堡壘?對付誰?難道是……我們?”
“神國的主人,終於要對整個宇宙動手了嗎?”
“我就知道!那部《慈父》就是煙霧彈!是為了麻痹我們!”
“完了……一切都完了……反抗還有意義嗎?我們拿什麼去跟一個能手撕魔淵、搓揉法則的怪物打?”
大殿內,亂成了一鍋粥。
有的人主張立刻投降,獻上一切,隻求能留下一絲文明的火種。
有的人主張集結全宇宙之力,與神國決一死戰,縱然身死,也要扞衛宇宙的尊嚴。
更多的人,則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報告!!”
又一聲淒厲的報告,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剛剛……剛剛從‘沉寂死海’傳來最後的神念波動……守護死海的……十三頭太古星龜,全部……全部失聯了!”
這個訊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太古星龜,那可是宇宙中最古老的“活化石”,是見證了數次紀元更迭的存在!
連它們,都遭了毒手?
首位上的光影,緩緩站起身。
他身上那代表著至高權柄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
他掃視著下方亂作一團的議員們,用一種帶著悲壯的語氣,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傳我神諭!”
“全宇宙,進入最高戰爭戒備!”
“所有文明,所有神係,所有種族,立刻放下一切爭端!將你們最核心的底蘊,最強大的武器,全部拿出來!”
“我們或許無法戰勝他……”
“但至少,要讓他知道,這個宇宙,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準備迎接……最終的審判吧!”
……
與此同時,神國內。
陸清安正叉著腰,看著自己的傑作,一臉的自豪。
“硬體設施,差不多就這樣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園長”,在基建方麵,已經做到了極致。
可看著那幾個已經被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靠近“遊樂設施”半步的“熊孩子”,他又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這幫小崽子,光有玩的也不行啊。”
“總得有人教他們點東西吧?”
“琴棋書畫、唱跳rap……不對,是法則、大道、宇宙真理什麼的。”
陸清安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這個園長,總不能事必躬親,天天陪著他們玩泥巴吧?”
他的目光,開始在神國裡掃視,尋找著合適的“倒黴蛋”。
很快,他的眼神,就鎖定在了幾個正在任勞任怨“搞建設”的身影上。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資本家看到廉價勞動力時,特有的、和善的笑容。
“有了。”
“這師資力量,不就現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