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蒼？”
陸清安撓了撓下巴，這個詞他聽著有點耳熟。
“哦，我想起來了，前陣子那個送‘益生菌’的家屬，好像就是從那兒來的。”
他這話一出，剛剛起身的三個古老者差點又跪下去。
送……送益生菌的家屬？
他們口中那個恐怖的、發動了大清洗的禁忌存在，在上蒼執掌凋零與腐朽的瘟神，到了神主這裡，就成了個送飲料的？
這個認知，比他們死而複生還要讓他們感到震撼。
為首的古-老者，名為“荒主”，是上一個紀元人族的守護者。
他定了定神，決定必須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好讓這位深不可測的神主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神主，您千萬不可小覷！”荒主的神情無比嚴肅。
“上蒼之地，是淩駕於萬界之上的禁忌維度，裡麵的存在，都是一些古老到無法想象的神隻。”
“他們視萬界為自己的牧場，視眾生為圈養的牲畜。”
“每隔一個紀元，當牧場裡的‘莊稼’長得足夠肥美時，他們就會降臨，發動一場‘大清洗’，或者說，一場‘收割’。”
“收割？”顧昭雪的小臉上露出了疑惑。
荒主看了一眼這個被神主捧在手心的女孩，不敢有絲毫怠慢，解釋道：“他們會收割萬界眾生的本源、氣運、大道感悟，乃至於所有存在的痕跡。”
“一場收割過後，整個紀元，除了極少數生靈能僥倖逃脫，其餘的都會化為他們的養料，讓他們的存在得以延續。”
“然後，宇宙歸於沉寂，等待下一個紀元的生靈重新萌發、成長，等待下一次的收割。”
“這是一個絕望的輪迴。”
荒主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涼。
“我們，就是上一次收割時的倖存者。我們躲入了界海，本以為能逃過一劫，卻還是被他們找到，差點身死道消。”
“而前段時間席捲萬界的瘟疫，就是瘟神的手筆，那隻是‘收割’開始前，為了讓‘莊稼’凋零的前奏而已。”
聽完這番話，整個急診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死山主眼眶裡的魂火凝固了。
藥尊者手裡的丹藥掉在了地上。
聖皇蒼玄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身為太古人族聖皇，此刻卻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生靈都感到絕望的真相。
他們所處的世界，他們為之奮鬥的一切，都隻是彆人農場裡等待收割的作物。
然而，作為全場唯一一個應該感到最震驚的“凡人”，陸清安的腦迴路，再一次成功地繞開了所有人的預想。
他聽完荒主的講述，摸著下巴，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陸清安聽完，巨大的金色豎瞳眨了眨，腦子裡飛速運轉。
收割萬界眾生……等於把所有人都弄死……所有人都死了……
等等！
那我的醫院給誰看病？我的疫苗賣給誰？我剛推出的新藥找誰做臨床試驗？
那我豈不是要失業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這不就是要把我的醫院搞到破產嗎？！
想通了這一點，陸清安猛地抬頭，盯著荒主，語氣裡充滿了被人砸了飯碗的憤怒：“你的意思是……有人想來我的地盤，斷我的財路，搶我的所有潛在客戶？”
荒主：“啊？”
陸清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個被人動了乳酪的社畜。
“我辛辛苦苦建醫院，搞基建，拍宣傳片，又是打折又是送溫暖，好不容易把名氣打出去了，把客源都穩定下來了！”
“現在，你告訴我，有那麼一群人不打招呼，就要跑過來把我的病人、我的潛在客戶、我未來的掛號費來源，全都給‘收割’了？”
“連根拔起，一個都不留？”
“這不就是釜底抽薪嗎？！”
“這是惡性商業競爭！這是壟斷！這是不講武德！”
荒主張了張嘴，徹底懵了。
另外兩個古老者也麵麵相覷。
他們說的是關乎整個宇宙生死存亡的末日浩劫。
神主他……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偏？
“不行！絕對不行！”陸清安越說越氣，一爪子拍在了旁邊的手術檯上。
那張由神金打造的手術檯，瞬間被拍成了一塊鐵餅。
“這群人，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們收割，給我交過管理費了嗎？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經過我這個院長的同意了嗎？”
“他們這是想讓我醫院破產倒閉啊！”
“我女兒的奶粉錢誰來出？我這群員工的工資誰來發？”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這事我管定了！”
陸清安義憤填膺，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三位古老者都心驚膽戰的氣勢。
他們能感覺到，神主是真的生氣了。
隻是，生氣的原因，和他們想象中的“守護蒼生”、“反抗宿命”之類的宏大理由，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出入。
“爸爸說得對！”顧昭雪立刻反應過來，揮舞著小拳頭，奶聲奶氣地附和道。
“誰敢搶爸爸的病人，昭雪就讓他不好過！”
她算是看明白了，想讓自己的笨蛋爸爸拯救世界，就不能跟他談什麼大道理。
得把拯救世界，和他的切身利益捆綁在一起。
比如，醫院的營業額。
“神主……英明！”聖皇蒼玄愣了半天，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雖然理由有點怪，但結果是好的。
神主，終於決定要正麵對抗上蒼了！
一時間，醫院所有人的心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神主，上蒼非同小可，那些古神執掌著宇宙的本源法則，不可力敵啊！”荒主還是有些擔憂地提醒。
“法則？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陸清安不屑地哼了一聲。
“再說了，商業競爭嘛，又不是非得打打殺殺。”
“得用商業的手段來解決。”
“商業的手段？”眾人不解。
陸清安露出了一個奸商般的笑容。
“他們不是要收割嗎？那我就在他們收割之前，先把所有的‘莊稼’都變成我的‘私有財產’！”
“客戶是上帝，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作為服務行業，必須要想儘一切辦法，保障客戶的生命財產安全！”
“所以，我決定——”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蠱惑力的聲音宣佈道：
“我們神國醫院，將正式推出一項全新的增值服務！”
“【神國特級醫療保險】！”
“簡稱，神國醫保！”
“從今天起，凡是購買了我院醫保的客戶，都將獲得本院最高階彆的安全保障！”
“上蒼敢動我的VIP客戶？先問問我這個院長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