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內,那股從紅毛怪人身上爆發出的黑暗源力,像是掀起了一場宇宙洪荒。
牆壁龜裂,器械哀鳴,由神金鑄就的手術檯都在劇烈震顫。
不死山主、藥尊者和千幻妖姬三人被餘波掀飛,狼狽地撞在牆角,一個個神魂動盪,驚駭欲絕。
“這……這是超越了仙帝的力量!”不死山主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栗,他那堅不可摧的指骨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絲被侵蝕的黑色紋路。
“不是力量……是‘概念’本身!”千幻妖姬的臉色慘白如紙,她身為幻術宗師,對神魂層麵的感知最為敏銳,“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汙染!一種對‘生’的褻瀆!”
藥尊者更是連滾帶爬地遠離那個紅毛怪人,嘴裡哆哆嗦嗦地唸叨:“完了完了,沾染上了,我們都被盯上了!晚年不詳,晚年不詳啊!”
手術室外,陸清安那堪比星辰的巨大眼眸,透過監控畫麵,靜靜地看著室內的一切。
他冇有理會三個“專家”的鬼哭狼嚎,隻是眉頭微皺。
“嘖。”
他發出了一個略帶不滿的音節。
“這細菌還挺頑強,知道反抗了。”
他身邊的顧昭雪眨了眨大眼睛,抱著陸清安的一根指尖,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他好像很痛苦。”
“嗯,病得不輕,都出現幻覺了,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陸清安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看來普通的物理刮除法已經不管用了,得加大治療力度。”
他那山嶽般的投影,直接穿透了手術室的牆壁,降臨在紅毛怪人的麵前。
紅毛怪人緩緩坐起,那雙死寂的眼眸轉向了陸清安的投影。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黑暗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彷彿要將整個神國都拖入永恒的死寂。
“滾……”
一個沙啞、乾澀,彷彿萬古未曾開口的音節,從他喉嚨裡擠出。
“你看,還在說胡話。”陸清安搖了搖頭,對這種不配合的“病人”表示很頭疼。
“算了,靠他們是指望不上了,還是我親自來吧。”
話音落下,陸清安的本體動了。
一隻巨大到無法用視野去丈量的哥斯拉巨爪,撕裂了空間,直接探入了小小的手術室中。
那巨爪之上,赤紅色的光芒開始流轉,如同地心深處最滾燙的岩漿。
【紅蓮形態】,區域性啟用!
整個手術室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法則都在這股高溫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陸清安那兩根變得如同燒紅烙鐵般的指頭,對著那個散發著無儘不祥的紅毛怪人,緩緩捏了過去。
“神主!不要啊!”藥尊者發出撕心裂肺的呐喊,“那是不祥的源頭,觸之必被汙染!”
紅毛怪人眼中也閃過一絲波動,他身上的紅毛根根倒豎,無儘的黑暗源力彙聚成一道漆黑的光矛,朝著陸清安的手指狠狠刺去!
這一擊,足以讓仙帝喋血,讓星河崩滅!
然而,陸清安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彆動。”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給你做個鐳射脫毛,很快的。”
赤紅色的手指,無視了那道漆黑的光矛。
光矛在接觸到手指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太陽,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恐怖的高溫直接汽化蒸發。
隨後,在不死山主等人驚恐到凝固的目光中。
那兩根堪比神罰的赤紅手指,輕輕地、溫柔地,捏住了紅毛怪人的肩膀,將他按回了手術檯上。
“滋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烤肉般的聲音響起。
伴隨而來的,是一聲聲不似生靈能夠發出的,充滿了痛苦與怨毒的淒厲尖嘯!
但詭異的是,這尖嘯聲並非來自那紅毛怪人,而是來自他身上的每一根紅毛!
隻見陸清安的手指所到之處,那些詭異的紅毛瞬間蜷曲、焦黑,化為飛灰。
而隱藏在紅毛深處,那些糾纏在怪人麵板上的、肉眼不可見的黑暗法則與詛咒之力,則像是被潑了濃硫酸的活物,瘋狂地扭曲、掙紮,最終發出不甘的嘶鳴,被徹底淨化燒儘!
“啊啊啊——!!”
那慘叫聲,讓千幻妖姬的神魂都感到一陣刺痛。
她看明白了。
神主……神主他根本不是在攻擊那個怪人!
他是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精準地、隻針對那些“紅毛”和其附帶的“汙染”,進行點對點的毀滅性打擊!
這哪裡是什麼鐳射脫毛?
這分明是法則層麵的“細胞級”精準靶向治療!
陸清安的動作很快。
他的兩根手指就像是兩把靈活的手術刀,在紅毛怪人身上飛快地遊走。
“滋啦……滋啦……”
青煙嫋嫋,焦糊味中夾雜著一種邪異的香氣。
那個讓萬古仙帝都束手無策,談之色變的“晚年不詳”,在陸清安這裡,真的就成了一場簡單的“脫毛”手術。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紅毛怪人身上最後一根紅毛,也被徹底燒成了灰燼。
那股籠罩整個醫院的詭異與不祥氣息,蕩然無存。
手術檯上,躺著一個全新的身軀。
麵板雖然因為毛囊壞死而顯得有些坑坑窪窪,但卻不再有絲毫邪異。
一股堂皇、浩大、充滿了皇者威嚴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他不再是怪人。
而是一位麵容威嚴、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隻是雙目緊閉,似乎還未從剛纔的“治療”中緩過神來。
“這……這股氣息……”不死山主看著那箇中年男子,骷髏嘴巴張得老大,“是……是人皇聖體!是傳說中,早已斷絕傳承的太古人族聖皇!”
藥尊者和千幻妖姬也看呆了。
誰能想到,那不祥的紅毛之下,竟然掩蓋著這樣一位傳說中的存在!
陸清安收回了手指,上麵的紅蓮之火漸漸熄滅。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毛囊裡的病菌都殺乾淨了。”
“老藥,給他開點消炎藥,再抹點生肌膏,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就在這時。
手術檯上的那位上古聖皇,眼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曆經滄桑,看透了萬古輪迴的眼眸。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純淨的生命力。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陸清安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投影上。
他感受到了那股純粹、浩瀚、超越一切理解的太初之力。
他瞬間明白了所有。
下一刻,這位曾經統禦諸天、鎮壓萬族的無上聖皇,竟掙紮著從手術檯上翻身下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對著陸清安的投影,恭恭敬敬地,納頭便拜。
“人族蒼玄,拜謝神主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