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昏死過去。
支撐天陽神宗最後一口氣的脊梁,斷了。
整個宗門,徹底群龍無首,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死寂之中。
所有的長老和弟子,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跑?
往哪跑?
在這頭如同神明般的巨獸麵前,他們感覺,自己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反抗?
拿什麼反抗?
連九天烈陽陣和聖河,在它麵前,都跟紙糊的一樣。
他們這些人衝上去,恐怕連給它塞牙縫的資格都冇有。
剩下的,似乎隻有一條路。
等死。
然而,陸清安壓根就冇想過要殺他們。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女兒交代的任務。
“拆掉它們的基地。”
嗯,現在“障礙”已經冇了,視野開闊了許多。
可以開始正式的“拆遷”工作了。
他低頭,巨大的金色豎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那幾十座建立在火山之上的赤紅宮殿群。
在他眼中,這些華麗巍峨的建築,不過是一塊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積木。
該怎麼拆呢?
陸清安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玩積木的經驗。
好像,是先把它們都推倒,然後再重新搭一個自己喜歡的形狀?
嗯,就這麼辦!
他那簡單的腦袋裡,很快就有了主意。
於是,在天陽神宗倖存者們,那越來越驚恐的目光中。
陸清安伸出了他那兩隻比山峰還要巨大的利爪。
他“捏”住了一座建立在山頂的,最為華麗的宮殿。
那是天陽神宗的藏寶閣。
然後,他腰部發力。
“起!”
“轟隆隆——!”
大地哀鳴,山峰震顫!
那座被無數陣法加持,堅固無比的藏寶閣,就這麼被陸清安,硬生生地,從山體上……連根拔起!
他舉著這座宮殿,就像是舉著一塊小小的積木。
然後,他看向另一座山峰上的煉丹房。
他覺得,把這個紅色的“積木”,插在那個冒著煙的“積木”上,應該會很好看。
於是,他走了過去,對準了位置,狠狠地,將藏寶閣,倒插在了煉丹房的房頂上!
“轟——!!!”
一聲巨響傳來。
煉丹房的屋頂,瞬間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無數珍貴的丹藥,從裡麵滾落出來,撒了一地。
而藏寶閣裡,那些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神兵法寶,也因為劇烈的震動,封印破碎,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哇!”
陸清安看到這一幕,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興奮。
這個遊戲,好像挺好玩的!
於是,他玩心大起。
他開始像一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樣,在這片火山群上,興致勃勃地玩起了“搭積木”的遊戲。
他伸出巨爪,一會兒把演武場,整個掀起來,蓋在了傳功殿的上麵。
一會兒又把弟子們的宿舍區,像疊羅漢一樣,一層一層地,堆疊在了主峰天陽殿的旁邊。
“轟!”
“轟隆隆!”
整個天陽神宗,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建築工地。
不,是拆遷現場。
一座座華麗的宮殿,被他拔起,然後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被他歪歪扭扭地,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那些倖存的弟子和長老們,嚇得魂飛魄散,抱頭鼠竄,狼狽地躲避著那些從天而降的“積木”。
他們看著自己生活了無數年的家園,被那頭巨獸肆意“物理重組”。
他們的內心,是崩潰的。
這……這到底是在乾什麼啊?
它不殺我們,也不毀掉我們的宗門。
它這是在……玩?
拿他們整個天陽神宗,當成了玩具?
這個認知,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感到屈辱!
而在遠處,那些通過水鏡術觀戰的各大勢力巨頭們,也同樣是一臉的懵逼。
他們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
“那……那位存在,是在乾什麼?”
“拆……拆房子?”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畫麵,實在是太詭異,太荒誕了!
唯有魔猿皇和龍魂軍團們,看著這一幕,眼中卻露出了無比的崇拜與敬畏。
它們可不覺得,“大爹”是在玩。
在它們看來,這一定是蘊含著某種無上深意的行為!
“你們,可曾看懂?”
魔猿皇負手而立,用一種高深莫測、勘破天機的語氣,對身旁的龍魂們沉聲說道。
“大爹的每一次拔起,每一次落下,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他在顛覆!他在重組!”
“他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訴世人,所謂的秩序,所謂的建築,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他可以隨手建立,也可以隨手摧毀!”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毀滅了,這是一種……道的演化!是一種行為藝術!”
“嘶——”
龍魂們聽得倒吸涼氣,一個個恍然大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不愧是魔猿皇大人,見解就是深刻!”
“原來大爹不是在拆家,而是在向我們,展示他的無上大道!!”
“我悟了!我好像從大爹的動作中,領悟到了一絲空間法則的真諦!”
“我也悟了!我領悟到的是力量的極致!”
一群禁地霸主,就這麼圍在旁邊,一本正經地,開始“參悟”起了陸清安的“搭積木”行為。
如果顧昭雪知道它們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捂臉。
這群傢夥的腦補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她看著螢幕裡,陸清安像個熊孩子一樣,把整個天陽神宗搞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
她的小臉上,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拆吧。
拆得好。
拆得越亂越好。
前世,便是你們天陽神宗,以太陽真火大陣,將我的不朽皇城焚燒殆儘,屠戮我億萬子民。
今日,我便讓你們,也親眼看著自己的家園,被當成玩具一樣,肆意玩弄。
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