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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飛騎，八百裡加急。\\n\\n驛馬撞開京城南門時，天還冇亮透，馬背上的騎士滿臉風沙，嘴脣乾裂出血，整個人趴在馬脖子上，已經快虛脫了，可他的手死死攥著背後的信筒，怎麼都不肯鬆開。\\n\\n“北疆捷報！北疆捷報！”\\n\\n守門的士卒接過信筒，那騎士才從馬上栽下來，摔在地上，嘴角卻掛著笑。\\n\\n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京城。\\n\\n翰林院裡，幾個老翰林正圍著茶爐閒聊，有人說江無妄這次是去送死，有人說他活不過三天，還有人賭他連匈奴人的影子都見不到就被草原上的狼吃了。\\n\\n“一個書生，能寫出幾首詩就了不起了？打仗？他見過血嗎？”\\n\\n“就是，北疆那地方，風都能把人吹散架，他去了，能活著回來就是祖上積德。”\\n\\n茶爐上的水咕嘟咕嘟地響，幾個人笑成一團。\\n\\n陳延年坐在角落裡，端著茶盞，一言不發，他聽著那些人的話，眉頭越皺越緊，正要開口時，門忽然被撞開了。\\n\\n“北疆捷報！江大人首戰告捷！”\\n\\n整個翰林院安靜了一瞬。\\n\\n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n\\n茶盞摔在地上碎了，也冇有人注意到。\\n\\n“你......你說什麼？”\\n\\n“江大人親自率五十人深入敵後，燒燬黑狼軍糧草三百車！黑狼軍退兵三十裡！雲中郡解圍了！”\\n\\n訊息傳到兵部的時候，尚書大人正在批閱公文，他手裡的筆一抖，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一團黑。\\n\\n“三百車糧草？”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報信的士卒，“他隻有五十個人。”\\n\\n“回大人，是五十個人，可江大人說，打蛇打七寸，黑狼軍五千人，糧草就是他們的七寸，糧草一燒，他們拿什麼打仗？”\\n\\n尚書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筆，笑了。\\n\\n“這小子......還真讓他乾成了。”\\n\\n訊息傳到左相府的時候，周延正在用早膳。\\n\\n他每天早朝後，都要安安靜靜地吃一頓早飯，從不讓人打擾。\\n\\n可今天，這頓早飯是被毀了。\\n\\n“你說什麼？”他放下筷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心腹。\\n\\n“相爺，北疆來報......江無妄首戰告捷，燒了黑狼軍三百車糧草，黑狼軍退兵三十裡。雲中郡......解圍了。”\\n\\n周延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n\\n他的手指敲著桌麵，那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n\\n“五十個人。”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五十個人，燒了三百車糧草。”\\n\\n心腹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n\\n周延直接被氣笑了，但那笑容冷得讓人心裡發寒。\\n\\n“好，好得很啊！”他站起身，“一個廢物贅婿，一個寫過幾首破詩的窮酸書生，還真讓他乾成了。”\\n\\n他轉過身，看著心腹：“那些老東西呢？不是說他是去送死嗎？不是說他會死在草原上嗎？怎麼，現在都不說話了？”\\n\\n心腹低著頭，不敢接話。\\n\\n周延在屋裡來回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n\\n“他不能贏。”他忽然停下，目光陰冷得像毒蛇，“他要是贏了，朝堂上那些人就會覺得他真有本事，六部九卿，禦史台，翰林院，所有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到時候，本相還怎麼動他？”\\n\\n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n\\n“去，傳我的話。讓咱們的人，在朝堂上放出風聲，江無妄這一仗，贏得僥倖，燒了三百車糧草不假，可黑狼軍的主力還在，等他們緩過勁來，雲中郡照樣保不住。”\\n\\n心腹猶豫了一下：“相爺，這......這話要是傳到聖上耳朵裡......”\\n\\n周延冷笑：“傳到聖上耳朵裡又怎樣？本相說的是實話，黑狼軍的主力確實還在，雲中郡確實還冇穩，本相不過是提醒聖上，不要被一時的小勝衝昏了頭。”\\n\\n他走回書案前，坐下來，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小米粥，喝了一口。\\n\\n涼了，跟他的心一樣涼。\\n\\n“還有，”他放下碗，“派人去北疆，盯著那個姓江的，他的一舉一動，本相都要知道。”\\n\\n心腹領命而去。\\n\\n膳房裡安靜下來，周延坐在那裡，手裡的碗慢慢轉著，目光越來越冷。\\n\\n江無妄，你以為贏了這一仗，就能站穩腳跟了？\\n\\n做夢！\\n\\n這朝堂上的水，深得很，你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想跟本相鬥？\\n\\n他冷笑一聲，把碗重重擱在桌上。\\n\\n等著吧。有你哭的時候。\\n\\n......\\n\\n宮裡的訊息，比朝堂上也慢不了多少。\\n\\n孟婉清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忽然一個暗衛出現在門口，輕聲稟報。\\n\\n“陛下！北疆來訊息了！他贏了！”\\n\\n孟婉清抬起頭，眼裡滿是笑意，“詳細說說。”\\n\\n暗衛把密信遞過去，：“陛下請看，他帶了五十個人，繞沼澤，攀懸崖，潛溪流，走了三天三夜，摸到黑狼軍糧草後麵，半夜放火，燒了整整三百車！黑狼軍退兵三十裡，雲中郡解圍了！”\\n\\n孟婉清接過密信，展開，慢慢地看著。\\n\\n信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前線斥候匆匆寫就的，可每一個字，都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n\\n“監軍江無妄，率星火小隊五十人，深入敵後百裡，火燒黑狼軍糧草輜重三百車，黑狼軍大亂，退兵三十裡，雲中郡守軍士氣大振，將士用命，百姓歡呼。”\\n\\n她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信，靠在軟塌上，嘴角微微上揚。\\n\\n暗衛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陛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能贏？”\\n\\n孟婉清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我隻是相信他而已。”\\n\\n江無妄，你果然冇讓朕失望。\\n\\n而此時的雲中郡的城門前，百姓們跪了一地。\\n\\n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拉著江無妄的手，老淚縱橫：“大人，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n\\n江無妄扶起她：“老人家，不是我救了你們，是兄弟們救了你們。”\\n\\n他指了指身後的星火小隊。\\n\\n五十個人，站在城門前，黑瘦的臉，佈滿血絲的眼睛，破爛的衣裳，可他們的腰桿挺得筆直，那是打了勝仗的人，纔有的底氣。\\n\\n趙破虜站在江無妄身邊，看著這一幕，眼圈有些發紅。\\n\\n他在北疆打了十幾年仗，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場景，百姓們跪的不是他，是那個從京城來的書生。\\n\\n那個隻會寫詩的書生，帶著五十個人，燒了黑狼軍的糧草，解了雲中郡的圍。\\n\\n他忽然轉過身，對著江無妄，單膝跪下。\\n\\n“監軍大人。”他的聲音沙啞，“末將趙破虜，服了。”\\n\\n江無妄愣了一下，連忙扶他：“趙將軍，你這是做什麼？”\\n\\n趙破虜抬起頭，眼眶通紅：“末將在北疆打了十幾年仗，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打法，大人以五十人破五千人，不傷一兵一卒，燒了敵軍全部糧草，末將這輩子，冇打過這麼爽的仗。”\\n\\n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末將之前對大人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恕罪。”\\n\\n江無妄扶起他，笑了：“趙將軍言重了，你是為了雲中郡的百姓，為了大夏的安危，我敬佩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n\\n趙破虜看著他，忽然也笑了。\\n\\n兩個人站在城門前，相視而笑。\\n\\n身後，星火小隊的兄弟們，也跟著笑了起來。\\n\\n那笑聲，在草原上飄了很遠很遠。\\n\\n深夜簡寧的帳房，她麵前正攤著一張地圖。\\n\\n這張地圖，她畫了整整七天，沼澤的位置，懸崖的高度，溪流的深淺，哨兵的巡邏路線，每一個細節，都畫得清清楚楚。\\n\\n江無妄就是拿著這張地圖，走了三天三夜，摸到了黑狼軍的糧草。\\n\\n她伸出手，摸著地圖上的那些線條，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n\\n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保護的那一個，皇姐護著她，宮裡的人讓著她，所有人都在告訴她，“你是公主，你不用操心這些事。”\\n\\n可現在，她畫的地圖，救了雲中郡的三萬百姓。\\n\\n她的眼眶有些發酸。\\n\\n帳簾掀開，阿史那雲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匈奴人的皮袍，手裡端著一碗熱奶茶，在簡寧對麵坐下。\\n\\n“睡不著？”阿史那雲問。\\n\\n簡寧搖搖頭，又點點頭。\\n\\n阿史那雲笑了：“打了勝仗，高興得睡不著？”\\n\\n簡寧想了想：“不全是，就是覺得......嗯，覺得自己好像也有用了。”\\n\\n阿史那雲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你本來就有用，冇有你的地圖，江無妄走不到黑狼軍的糧草後麵。”\\n\\n簡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n\\n“什麼事啊笑得這麼開心。”\\n\\n帳簾再次掀開，江無妄走了進來。\\n\\n他看見簡寧和阿史那雲，愣了一下，他本想來找簡寧促進一下感情，冇想到阿史那雲也在這裡，這可就有些尷尬了，留下什麼也不能看，走吧，又太刻意......\\n\\n最終他選擇在簡寧旁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儘。\\n\\n阿史那雲看著他，忽然開口：“江將軍。”\\n\\n江無妄放下杯子：“嗯？”\\n\\n阿史那雲沉默片刻，然後說：“我有件事，想告訴你。”\\n\\n“黑狼軍退兵三十裡，可這仗，還冇打完。”\\n\\n阿史那雲繼續道：“左賢王不會善罷甘休，他丟了糧草，丟了麵子，一定會報複，可他不會馬上來，因為他後院起火了。”\\n\\n江無妄挑眉：“後院起火？”\\n\\n阿史那雲點點頭：“單於老了，身體不行了，左賢王和右賢王都在爭儲位，左賢王手裡有兵，右賢王手裡有錢，兩個人鬥了很多年，誰也壓不倒誰，可現在......”\\n\\n她頓了頓，目光裡閃過一絲冷意：“左賢王丟了糧草，右賢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會聯合其他部落，在單於麵前告左賢王的狀，左賢王要是不想輸，就必須儘快打一場大勝仗，證明自己的實力。”\\n\\n江無妄明白了：“所以，他很快就會來。”\\n\\n阿史那雲點點頭：“對，可這一次，他不會隻帶五千人，他會傾巢而出。”\\n\\n帳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n\\n簡寧的臉色有些白，可她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江無妄。\\n\\n江無妄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阿史那雲：“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n\\n阿史那雲看著他，目光平靜：“因為我想報仇，左賢王殺了我父親，吞併了我父親的部落，還要把我許配給他手下的走狗，我要他死。”\\n\\n她頓了頓：“而且，單於王庭現在空虛，左賢王和右賢王都在爭儲，王庭的守軍不到三千人，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直搗王庭......”\\n\\n她冇有說完，可江無妄聽懂了。\\n\\n他的眼睛亮了起來。\\n\\n“你是說，趁他們內鬥，直搗黃龍？”\\n\\n阿史那雲點點頭：“千載難逢之機。”\\n\\n帳房裡再次安靜下來。\\n\\n江無妄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那片廣袤的草原，目光越來越亮。\\n\\n良久，他轉過身，看著阿史那雲：“你有把握嗎？”\\n\\n阿史那雲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指著地圖上王庭的位置：“我從小在王庭長大，每一條路，每一道河，每一個山穀，我都記得。”\\n\\n她轉過頭，看著江無妄，目光灼灼：“你信我嗎？”\\n\\n江無妄看著她，笑了。\\n\\n“當然不信，但可以先去看看......”\\n\\n“還有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從今天開始，任何情況下，你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是任何情況下都不能！”\\n\\n阿史那雲自然明白江無妄的顧慮，痛快答應，“冇問題。”、\\n\\n“那現在，先把衣服脫了......”\\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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