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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神機營大營，江無妄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台下三千士兵，嘴角微微上揚。\\n\\n說是他精挑細選，但也都是各軍\\\"淘汰\\\"下來的，不是犯了軍規的刺頭，就是不服管教的悍勇，兵部檔案上寫著\\\"精壯之士\\\"，實則烏合之眾。\\n\\n\\\"監軍大人，\\\"身旁的副將低聲道，\\\"神機營統領趙破虜，定遠侯府出身，三代將門。他......不太服您。\\\"\\n\\n話音未落，一道魁梧身影大步上台。\\n\\n趙破虜，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如鋼針倒豎，他穿著明光鎧，腰間懸著一柄斬馬刀，每一步都震得木板嗡嗡作響。\\n\\n\\\"末將趙破虜，參見監軍大人。\\\"\\n\\n他拱手，腰卻不彎，目光直視江無妄，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n\\n台下士兵竊竊私語：\\n\\n\\\"聽說監軍是個翰林院的酸秀才？\\\"\\n\\n\\\"嘖嘖，趙將軍能服他？\\\"\\n\\n\\\"等著看吧，不出三日，那書生就得哭著回京城。\\\"\\n\\n江無妄看著趙破虜，笑容不變：\\\"趙將軍，對本官有意見？\\\"\\n\\n\\\"末將不敢。\\\"趙破虜聲音如悶雷，\\\"隻是末將好奇，監軍大人讀過幾本兵書？殺過幾個敵人？\\\"\\n\\n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江無妄麵前：\\\"末將十六歲從軍，斬首二十七級，身上刀疤十三處。監軍大人呢？\\\"\\n\\n台下鬨笑四起。\\n\\n簡寧站在台側，氣得攥緊拳頭，卻被江無妄一個眼神製止。\\n\\n\\\"本官，\\\"江無妄緩緩開口，\\\"冇殺過人。\\\"\\n\\n\\\"但本官，\\\"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能讓你們，少死很多人。\\\"\\n\\n趙破虜冷笑：\\\"空口白話，誰不會說？\\\"\\n\\n\\\"那將軍想怎樣？\\\"\\n\\n\\\"比試！\\\"趙破虜斬釘截鐵，\\\"監軍大人若能在末將手上走過三招，末將便服你！\\\"\\n\\n台下歡呼雷動。\\n\\n\\\"比試！比試！\\\"\\n\\n\\\"趙將軍，打趴那書生！\\\"\\n\\n簡寧急道：\\\"趙破虜！你敢對監軍無禮？\\\"\\n\\n\\\"公主息怒，\\\"趙破虜拱手，\\\"末將隻是......替兄弟們驗驗貨。\\\"\\n\\n他轉向江無妄，目光挑釁：\\\"監軍大人，敢不敢？\\\"\\n\\n江無妄看著他，忽然笑了。\\n\\n\\\"哈哈，比試自然可以，\\\"他淡淡道，\\\"但三招太少，三十招如何？\\\"\\n\\n：\\\"三十招？監軍大人，末將怕傷了你......\\\"\\n\\n\\\"將軍怕的，\\\"江無妄解下外袍，露出裡麵的緊身短褐，\\\"是自己下不來台。\\\"\\n\\n他活動著手腕，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譏笑或期待的麵孔，聲音陡然提高：\\n\\n\\\"本官與趙將軍，比三場。負重越野、徒手格鬥、兵器對決。將軍贏一場，本官辭去監軍之職；本官贏三場，將軍及全軍......\\\"\\n\\n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簡寧都愣住的\\\"壞笑\\\"：\\n\\n\\\"乖乖聽話。\\\"\\n\\n......\\n\\n校場邊緣，擺著兩副行囊。\\n\\n江無妄親自檢查，每副三十斤，石塊、乾糧、水囊，一模一樣。\\n\\n\\\"路線，\\\"他指向遠方，\\\"繞營三週，約十五裡，先到者為勝。\\\"\\n\\n趙破虜活動著筋骨，滿臉不屑：\\\"監軍大人，末將讓你半裡。\\\"\\n\\n\\\"不必。\\\"江無妄繫緊綁腿，\\\"將軍全力即可。\\\"\\n\\n\\\"開始！\\\"\\n\\n令旗落下，兩道身影同時竄出。\\n\\n趙破虜如猛虎下山，步伐沉重卻迅疾，三十斤負重彷彿無物，他是邊軍有名的\\\"鐵腳板\\\"，曾一日奔襲百裡，追得匈奴騎兵棄馬而逃。\\n\\n江無妄緊隨其後，步伐輕盈，呼吸均勻。\\n\\n第一圈，趙破虜領先十丈。\\n\\n\\\"監軍大人，\\\"他回頭大笑，\\\"不行就認輸！末將不笑話你！\\\"\\n\\n江無妄不答，隻是調整著呼吸節奏。\\n\\n前世特種部隊的越野訓練，教會他一件事，長跑不是衝刺，是節奏，前三分之一儲存體力，中間三分之一維持速度，最後三分之一才爆發。\\n\\n第二圈，差距縮小到五丈。\\n\\n趙破虜有些意外，但並未在意，他加快步伐，試圖拉開距離。\\n\\n然而江無妄像一塊牛皮糖，始終黏在身後，不遠不近，呼吸平穩得可怕。\\n\\n第三圈，最後三裡。\\n\\n趙破虜開始喘息，三十斤負重，十五裡疾行，即便他是鐵打的身子，也到了極限。\\n\\n他回頭一看，瞳孔驟縮，他眼中的那個文弱書生，竟然正在加速！\\n\\n那身形如獵豹掠地，步伐頻率快得驚人，卻絲毫不亂，三十斤負重在背上跳躍，彷彿冇有重量。\\n\\n\\\"這......這怎麼可能？\\\"\\n\\n趙破虜咬牙衝刺，雙腿卻像灌了鉛。\\n\\n江無妄從他身側掠過，帶起一陣風。\\n\\n\\\"將軍，\\\"他聲音平穩，甚至還有餘力說話，\\\"最後三裡，是心理戰，您太早發力了。\\\"\\n\\n話音未落，他已衝過終點。\\n\\n全場寂靜。\\n\\n趙破虜踉蹌著抵達，滿臉通紅，汗如雨下，他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第一次感到......壓力。\\n\\n\\\"第一場，\\\"簡寧高聲宣佈，\\\"江監軍勝！\\\"\\n\\n台下士兵麵麵相覷，有人喃喃：\\\"巧合......一定是巧合......\\\"\\n\\n江無妄轉身，看向趙破虜，笑容溫和：\\\"將軍，休息一刻鐘，下一場，格鬥。\\\"\\n\\n下一場的比試地點在校場中央，那裡畫出一個三丈方圓的圈子。\\n\\n\\\"出圈者負，倒地十息不起者負，認輸者負。\\\"江無妄活動著手腕，\\\"將軍，請。\\\"\\n\\n趙破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n\\n他曾徒手格殺三名匈奴斥候，即便第一場輸了，這一場......也必定拿下！\\n\\n\\\"喝！\\\"\\n\\n他暴喝一聲，如猛虎撲食，雙拳直取江無妄麵門。\\n\\n江無妄側身，輕描淡寫地避開。\\n\\n趙破虜變招，肘擊、膝頂，招招致命，這是軍中的殺人技，冇有花哨，隻有效率。\\n\\n然而江無妄像一片落葉，隨風飄動，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攻擊。\\n\\n\\\"監軍大人隻會躲嗎？\\\"趙破虜怒喝。\\n\\n江無妄聲音平靜，\\\"您的重心在左腿，右肩習慣性下沉，出拳前喜歡吸氣......\\\"\\n\\n他忽然停住，趙破虜一記擺拳擦著他鼻尖掠過。\\n\\n\\\"這些都是破綻。\\\"\\n\\n話音未落，江無妄動如疾風。\\n\\n他矮身切入，左手格開趙破虜右臂，右肘如槍，精準地頂在對方肋下，那裡是肝臟，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n\\n\\\"呃！\\\"\\n\\n趙破虜悶哼一聲，身形微滯。\\n\\n江無妄冇有追擊，而是後退一步，拉開距離。\\n\\n\\\"將軍，還打嗎？\\\"\\n\\n經常被爆肝的人都知道，那種來自內臟的疼痛，不是有強壯的身體就可以硬扛的。\\n\\n趙破虜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滿臉難以置信。\\n\\n他輸得徹底。\\n\\n不是輸在力氣，是輸在......一種他完全不懂的戰法。\\n\\n\\\"這是......什麼功夫？\\\"他艱難開口。\\n\\n江無妄鬆開手，將他拉起：\\\"這叫綜合格鬥術，不是殺敵，是製服。將軍若想學，本官可以教。\\\"\\n\\n他轉向台下，聲音陡然提高：\\\"還有誰，想試試？\\\"\\n\\n台下鴉雀無聲。\\n\\n那些原本譏笑的士兵，此刻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n\\n簡寧跳上台，興奮地拽住他的袖子：\\\"江無妄！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n\\n\\\"古籍。\\\"江無妄麵不改色。\\n\\n\\\"什麼古籍？\\\"\\n\\n\\\"......失傳了。\\\"\\n\\n簡寧撇嘴，但眼裡的崇拜藏不住：\\\"下一場彆比了！你已經贏了！\\\"\\n\\n\\\"不行。\\\"趙破虜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末將......還有一場。\\\"\\n\\n他站起身，目光複雜地看著江無妄：\\\"兵器對決，末將用斬馬刀，監軍大人用什麼？\\\"\\n\\n江無妄從台側取過一物，一根三尺長的木棍。\\n\\n\\\"就這個。\\\"\\n\\n全場嘩然。\\n\\n\\\"木棍對斬馬刀？\\\"\\n\\n\\\"他瘋了吧？\\\"\\n\\n\\\"趙將軍的斬馬刀，能劈開鐵甲！\\\"\\n\\n趙破虜也愣了：\\\"監軍大人，你確定？\\\"\\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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