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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北疆戰事吃緊，朝堂之上，主戰主和兩派吵得不可開交。\\n\\n周延一黨力主和親，以簡寧公主為質，換取匈奴退兵；武將派則要求大舉增兵，與匈奴決一死戰。\\n\\n孟婉清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麵吵成一鍋粥，目光越來越冷。\\n\\n\\\"夠了。\\\"\\n\\n她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滿堂寂靜。\\n\\n\\\"退朝。江侍講，隨朕來。\\\"\\n\\n她起身離去，明黃袍角翻飛如火焰。江無妄垂首跟上，留下滿朝文武麵麵相覷。\\n\\n周延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n\\n女帝近日對江無妄的倚重，已遠超尋常。再這樣下去，這翰林院侍講，怕是要入主軍機了。\\n\\n禦書房內，燭火搖曳。\\n\\n簡寧坐在一旁，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她冇注意到皇姐的目光，也冇注意到江無妄微微僵硬的身形。\\n\\n\\\"皇姐，大半夜的，什麼事啊......\\\"\\n\\n孟婉清開口，目光卻仍盯著江無妄，\\\"你那日說的遊擊戰，詳細說說。\\\"\\n\\n江無妄心中一凜。\\n\\n這是要動真格的了。\\n\\n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在下以為，北疆之事，不在於戰，而在於怎麼戰。\\\"\\n\\n江無妄從袖中取出一張宣紙，鋪在案上，正是那日翰林院沙盤上的佈置，但更加詳儘。\\n\\n\\\"陛下請看，匈奴騎兵，一人三馬，日行三百裡，來去如風，我大夏步兵，一日行八十裡，追不上，打不著，隻能被動捱打。\\\"\\n\\n他用木炭在紙上畫了個圈：\\\"這是匈奴王庭，位於陰山以北，距長城八百裡，大軍北伐，糧草補給線長達千裡，匈奴隻需輕騎騷擾糧道，大軍不戰自潰。\\\"\\n\\n孟婉清坐直了身子，目光專注。\\n\\n\\\"所以，\\\"江無妄的聲音低沉，\\\"要打，就打遊擊戰。\\\"\\n\\n他在紙上畫出無數細小的箭頭，從四麵八方指向匈奴腹地：\\\"化整為零，小股精銳，深入敵後。不打正麵，專打軟肋。\\\"\\n\\n\\\"王庭、糧草、馬場、貴族部落......\\\"\\n\\n他重重戳向幾個點：\\\"這些地方，匈奴重兵防守嗎？不，他們以為長城以南纔是戰場，腹地安全得很。\\\"\\n\\n\\\"但我們來告訴他，不安全。\\\"\\n\\n孟婉清瞳孔微縮。\\n\\n她看著那些箭頭，彷彿看見無數幽靈般的身影，在匈奴腹地神出鬼冇，燒糧草、劫馬場、刺貴族......\\n\\n匈奴騎兵再快，能快得過本土作戰的小股精銳？\\n\\n\\\"繼續說。\\\"她聲音有些沙啞。\\n\\n江無妄點頭，從懷中取出另一物，一本薄薄的手冊，封皮上寫著四個字：《特戰綱要》。\\n\\n\\\"這是......\\\"\\n\\n\\\"在下根據前世......咳咳，根據古籍所載，結合北疆地形，所擬的訓練手冊。\\\"江無妄麵不改色地圓謊，\\\"陛下，遊擊戰的關鍵，不在遊，在擊，而擊的關鍵，在人。\\\"\\n\\n他翻開手冊，指著第一頁：\\\"選拔精銳，百裡挑一。要膽識過人，要身手矯健，要能忍饑耐寒，要能日夜行軍。\\\"\\n\\n\\\"選出來之後，專門訓練。\\\"\\n\\n\\\"體能，負重越野，攀岩泅渡，日夜不休。\\\"\\n\\n\\\"偵察，繪製地圖，標記水源、草場、部落分佈。\\\"\\n\\n\\\"爆破，火藥配方，製作簡易炸藥，焚燬糧草、馬場。\\\"\\n\\n簡寧湊過來，看得目瞪口呆：\\\"江無妄，你......你怎麼懂這麼多？\\\"\\n\\n江無妄笑而不答。\\n\\n前世特種部隊的作戰手冊，他倒背如流。那些血與火中總結出的經驗，在這個冷兵器時代，簡直是降維打擊。\\n\\n孟婉清接過手冊，一頁一頁翻看。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越來越亮。\\n\\n\\\"這......這簡直是......\\\"\\n\\n\\\"神兵天降。\\\"江無妄替她總結，\\\"陛下，給我三千精銳，三個月訓練，我能讓他們成為大夏最鋒利的刀。\\\"\\n\\n\\\"這把刀，不砍匈奴的盾，專刺匈奴的心。\\\"\\n\\n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而且，這把刀，隻聽陛下的。\\\"\\n\\n孟婉清猛地抬頭，目光與他相遇。\\n\\n隻聽她的？這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n\\n朝堂之上，周延黨羽遍佈，連禁軍都有他的人，她這個女帝，看似高高在上，實則處處受製。\\n\\n但如果有一支隻聽命於她的精銳......\\n\\n\\\"江無妄，\\\"她緩緩開口，\\\"你要什麼？\\\"\\n\\n\\\"北疆行軍總管之職。\\\"江無妄坦然道，\\\"節製邊軍三萬，便宜行事。\\\"\\n\\n\\\"還有呢？\\\"\\n\\n\\\"便宜選拔之權，邊軍之中，任我挑選；民間勇士，亦可招募。\\\"\\n\\n孟婉清沉吟片刻：\\\"邊軍將領，多是周延的人，他們會聽你的？\\\"\\n\\n\\\"不聽的，\\\"江無妄嘴角微揚，\\\"就換掉。\\\"\\n\\n孟婉清笑了。她忽然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卻讓簡寧瞪大了眼睛。\\n\\n\\\"陛下......\\\"\\n\\n\\\"衣領歪了。\\\"孟婉清淡淡道，收回手，彷彿什麼都冇發生，\\\"朕給你想要的。但你要給朕一場勝仗，一場讓周延無話可說的勝仗。\\\"\\n\\n\\\"臣，領旨。\\\"\\n\\n這是他第一次自稱\\\"臣\\\"。\\n\\n孟婉清滿意地點頭，轉身時，紅衣滑落肩頭，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她似是未覺，慵懶地靠回軟榻：\\\"簡寧，送江侍講出去。\\\"\\n\\n\\\"哦......\\\"簡寧愣愣地起身。\\n\\n禦書房外，月色如水。\\n\\n簡寧送江無妄走過長廊，兩人並肩而行，影子被拉得很長。\\n\\n\\\"江無妄，\\\"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你真要去北疆了？\\\"\\n\\n是！\\n\\n\\\"去多久？\\\"\\n\\n\\\"少則半年，多則一年。\\\"\\n\\n簡寧低下頭，踢著地上的石子，她冇注意到，禦書房的窗後，一道紅衣身影靜靜佇立，望著他們。\\n\\n\\\"你......你會不會忘了我？\\\"\\n\\n\\\"公主，臣不敢忘。\\\"\\n\\n\\\"不敢？\\\"簡寧抬頭，眼眶微紅，\\\"隻是不敢？\\\"\\n\\n江無妄心中一軟，這丫頭一路相伴，從未求過什麼。他想起那夜城頭飲酒，她說\\\"活著回來就行\\\"，聲音發顫卻強裝堅強。\\n\\n\\\"不是不敢，\\\"他走近一步，聲音更低，\\\"是不願。\\\"\\n\\n簡寧眼睛一亮，嘴角剛要上揚，卻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n\\n\\\"江侍講留步。\\\"\\n\\n孟婉清的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n\\n兩人回頭，隻見她披著一件狐裘，赤足踩在青石板上，似是匆匆追出。夜風拂動她的紅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線。\\n\\n\\\"陛下？\\\"江無妄拱手。\\n\\n孟婉清走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簡寧身上：\\\"簡寧，你先回去，朕......還有事吩咐江侍講。\\\"\\n\\n簡寧愣了一瞬，但皇姐的命令不敢違抗。她看了江無妄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低頭離去。\\n\\n長廊上，隻剩兩人。\\n\\n孟婉清上前一步，與江無妄近在咫尺。她仰頭看他，月光下，那雙眸子波光流轉，帶著幾分迷離。\\n\\n\\\"陛下......\\\"\\n\\n\\\"那夜之後，\\\"她忽然開口，聲音低得隻有他能聽見，\\\"你躲著朕。\\\"\\n\\n江無妄一怔。\\n\\n\\\"臣......\\\"\\n\\n\\\"彆自稱臣。\\\"孟婉清打斷他，忽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這裡冇有外人。\\\"\\n\\n她的指尖冰涼，卻讓江無妄覺得灼熱。那觸感熟悉得讓他想起那夜的瘋狂，她環著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語，紅衣散落如火焰。\\n\\n\\\"陛下，\\\"他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臣明日就要出征......\\\"\\n\\n\\\"所以朕來了。\\\"孟婉清靠近，額頭幾乎抵上他的下巴，\\\"江無妄，朕不攔你建功立業。但你要記住......\\\"\\n\\n她頓了頓，目光灼灼：\\\"你是朕的人。從裡到外，都是！\\\"\\n\\n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已過。\\n\\n孟婉清收回手，後退一步，又恢複了那副慵懶從容的女帝姿態。\\n\\n\\\"去吧。\\\"她淡淡道，\\\"活著回來。\\\"\\n\\n江無妄深深一揖，轉身離去。\\n\\n禦書房的窗後，孟婉清靜靜佇立。\\n\\n嘴角微微上揚，卻帶著幾分苦澀。\\n\\n\\\"朕的妹妹......\\\"她輕聲自語，\\\"朕的男人......\\\"\\n\\n\\\"朕都想要。\\\"\\n\\n\\\"隻是......周延一直對簡寧這丫頭有所圖謀，或許......\\\"\\n\\n她頓了頓，聲音低得隻有她自己能聽見：\\n\\n\\\"他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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