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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年前的殿試，草民一甲第一名，高中狀元。\\\"\\n\\n他展開手中策論，硃紅的批閱遒勁有力，\\\"狀元之才，國之棟梁\\\"八個字，刺得林安眼睛生疼。\\n\\n\\\"陛下可還記得，這份策論？\\\"\\n\\n江無妄抬頭，目光坦然地迎向孟婉清。\\n\\n孟婉清看著他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n\\n她當然記得這份策論。\\n\\n三年前，她還不是女帝，隻是先帝最寵愛的長公主，那場殿試，是她最後一次以\\\"監國\\\"身份參與科舉批閱。\\n\\n那份策論，她親手批了八個字。\\n\\n\\\"狀元之才，國之棟梁。\\\"\\n\\n她記得自己當時還感歎，此等人才，將來必成朝廷柱石，可那是她不理朝政，也不知道這個江無妄到底封了何等官職，等自己等位天子時，整個朝堂都冇有一個叫江無妄的人......\\n\\n原來，是被人掉了包。\\n\\n孟婉清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她接過策論，指尖在\\\"江無妄\\\"三個字上輕輕摩挲，：\\n\\n\\\"朕批過的策論甚多，怎知這不是你偽造？\\\"\\n\\n此言一出，林月明眼睛一亮。\\n\\n對！偽造！隻要陛下認定這是偽造，江無妄就是死罪！\\n\\n他正要開口附和，卻見江無妄笑了。\\n\\n\\\"陛下聖明，草民早有準備。\\\"\\n\\n江無妄上前一步，，當著眾人的麵，朗聲吟誦：\\n\\n\\\"臣聞治國之道，在於安民；安民之本，在於足食，今大夏北有匈奴之患，南有百越之擾，國庫空虛，民生凋敝......\\\"\\n\\n他的聲音清朗，字字清晰，竟是將策論全文，一字不差地背誦出來！\\n\\n原主的記憶就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子裡，冇想到此時卻發揮了作用！\\n\\n周延的眉頭微微一皺。\\n\\n這小子，竟有過目不忘之能？\\n\\n林安更是麵如土色，他頂替狀元三年，卻從未看過這份策論的內容，如今江無妄當眾背誦，他連真假都分辨不出，更彆說反駁了！\\n\\n孟婉清的目光，從審視漸漸變成了專注，她想起當年批閱這份策論時的情景。\\n\\n那時她還在想，這個江無妄，竟能提出\\\"以商養戰\\\"之策，眼光之長遠，遠超尋常讀書人，如今聽他親口背誦，那些熟悉的字句，竟與記憶中的分毫不差！\\n\\n江無妄誦完最後一句，將策論重新呈上。\\n\\n禦書房內，一片寂靜。\\n\\n\\\"陛下，\\\"他抬起頭，目光灼灼，\\\"草民背誦的，可有錯漏？\\\"\\n\\n孟婉清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n\\n她若說錯漏，便是承認自己記性不好；她若說無誤，便是承認了這份策論的真實性。\\n\\n\\\"無一字錯漏。\\\"\\n\\n她淡淡開口，將策論放在案上，\\\"但僅憑背誦，仍不足以證明此策論為你所作。\\\"\\n\\n\\\"陛下聖明，\\\"周延躬身道，\\\"此子能背誦策論，說不定是提前偷看過，熟記於心，老臣以為......\\\"\\n\\n\\\"左相急什麼？\\\"\\n\\n孟婉清打斷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朕的話，還冇說完。\\\"\\n\\n周延一噎，隻得閉嘴。\\n\\n孟婉清轉向江無妄，\\\"你說這是你的策論，可有其他佐證？\\\"\\n\\n\\\"陛下，草民鬥膽，請陛下細看策論第三頁，第七行。\\\"\\n\\n他上前一步，指著策論上的某處，\\\"此處，草民原文寫的是以商養戰，以戰護商，但又覺得護字不夠有力，後改為衛字。\\\"\\n\\n孟婉清目光一凝。\\n\\n她低頭看去，果然，那處\\\"衛\\\"字果然有修改。\\n\\n這些細微之處，若非親曆者，根本不可能知曉！\\n\\n\\\"陛下，\\\"\\n\\n江無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懇切，\\\"草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願受千刀萬剮之刑！\\\"\\n\\n他轉向林安，目光如刀：\\n\\n\\\"林大人，你說你是狀元，那你可記得，這份策論寫了什麼？\\\"\\n\\n林安渾身一顫，麵如土色。\\n\\n他......他怎麼可能記得？\\n\\n當年他頂替狀元，全靠林月明運作，連殿試都冇參加過，更彆說寫什麼策論了！\\n\\n\\\"我......我......\\\"\\n\\n江無妄冷笑：\\\"林大人連自己的策論都背不出？\\\"\\n\\n他又轉向林月明，語氣森然：\\\"林尚書，你說草民是平民，那這份策論上的江無妄，又是何人？\\\"\\n\\n林月明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n\\n他想說這是巧合，想說這是偽造，可女帝就在麵前，那些硃批、那些細節，根本做不得假！\\n\\n\\\"陛下......\\\"他艱難開口，聲音沙啞，\\\"老臣......老臣......\\\"\\n\\n\\\"夠了。\\\"\\n\\n孟婉清淡淡開口，目光掃過林家父子，帶著幾分厭倦。\\n\\n她看向周延，語氣平淡：\\\"左相，你以為如何？\\\"\\n\\n周延心中電轉。\\n\\n事已至此，林家父子明顯是栽了，他若再保，便是與女帝明著作對。\\n\\n但他周延，從來懂得取捨，\\\"老臣愚鈍，\\\"\\n\\n他躬身，語氣恭敬，\\\"此前不知內情，險些被矇蔽，如今真相大白，老臣以為，當依律處置，以正朝綱。\\\"\\n\\n一句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n\\n林月明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延。\\n\\n\\\"左相......\\\"\\n\\n\\\"林尚書，\\\"\\n\\n周延打斷他，目光冰冷，\\\"你欺君罔上，冒名頂替，罪不容誅，本相此前被你矇蔽，今日方知真相，豈能再容你狡辯？\\\"\\n\\n他轉向孟婉清，躬身道：\\n\\n\\\"陛下，林氏父子罪行昭彰，請陛下聖裁！\\\"\\n\\n林月明如遭雷擊，癱軟在地。\\n\\n林安更是麵如死灰。\\n\\n孟婉清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n\\n周延這老狐狸，倒是滑不溜手，見勢不妙，立刻棄車保帥，半點猶豫都冇有。\\n\\n\\\"林月明，\\\"她淡淡開口，\\\"你可知罪？\\\"\\n\\n林月明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老臣......老臣知罪......\\\"\\n\\n\\\"林安，\\\"\\n\\n\\\"下......下官知罪......\\\"\\n\\n孟婉清點點頭，正要開口，江無妄忽然上前一步：\\n\\n\\\"陛下，草民有一言。\\\"\\n\\n\\\"講。\\\"\\n\\n\\\"林氏父子固然罪該萬死，但草民以為，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n\\n他轉向周延，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n\\n\\\"左相大人方纔說，此前不知內情，險些被矇蔽，但草民在林府三年，常聽林大人提及，林安的義父，乃是朝中某位大人物，這位大人物手眼通天，當年冒名頂替之事，便是他一手策劃......\\\"\\n\\n周延的臉色，終於變了。\\n\\n他死死盯著江無妄，目光裡滿是殺機。\\n\\n這小子，竟敢把火燒到他身上！\\n\\n\\\"江無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警告，\\\"話，可不能亂說。\\\"\\n\\n江無妄笑了：\\\"左相大人......草民說的是某位大人物，又冇說是您。\\\"\\n\\n他轉向孟婉清，躬身道：\\n\\n\\\"陛下，草民隻是疑惑，林氏父子區區戶部官員，怎有本事篡改科舉，冒名頂替？這背後，是否有人指使？是否有人庇護？\\\"\\n\\n孟婉清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玩味。\\n\\n這個江無妄，不但會借勢，會將軍，還會......借刀殺人。\\n\\n他這是要逼她，對周延動手？可這談何容易？\\n\\n\\\"江無妄，\\\"她淡淡開口，\\\"你說有人指使、有人庇護，可有證據？\\\"\\n\\n江無妄搖頭：\\\"草民冇有。\\\"\\n\\n\\\"但草民相信，陛下聖明，定能查明真相，還草民一個公道，還天下士子一個公道！\\\"\\n\\n孟婉清看著他，忽然笑了。\\n\\n他倒是會給她戴高帽。\\n\\n\\\"好一個還天下士子一個公道。\\\"\\n\\n她站起身，走到江無妄麵前，目光與他平視：\\n\\n\\\"江無妄，朕問你，若朕為你做主，你要什麼？\\\"\\n\\n江無妄抬頭，目光坦然：\\n\\n\\\"草民不要官職，不要賞賜。\\\"\\n\\n他轉向林安，一字一句道：\\n\\n\\\"讓他親手，把狀元二字，還回來！\\\"\\n\\n林安渾身一顫，如墜冰窟。\\n\\n孟婉清看著江無妄，目光深邃。\\n\\n讓林安親手還回狀元之名，比殺了他還難受，這是要林安，在天下人麵前，承認自己的卑劣與無能！\\n\\n孟婉清沉思，此次林家父子所犯之事，其罪當誅。\\n\\n可二人在朝中還算中庸，如果貿然除了這兩個人，空缺的職位必然又成了他周延可掌控之事，如果被他安排兩個更難纏的傢夥接任，反而更加危險。\\n\\n\\\"此事容朕想想，\\\"她看了一眼江無妄，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衷，“頂替之事暫不定論，可江無妄也確實是個人才......\\\"\\n\\n她淡淡開口，轉向周延，\\\"左相，此事由你督辦，整理本朝所空缺職位交給朕，三日後，朕要在金鑾殿上，親自為江無妄封官！“\\n\\n周延躬身，額頭觸地：\\\"老臣......遵旨。\\\"\\n\\n他的聲音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n\\n江無妄......今日之辱，本相記下了。\\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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