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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放下茶盞，歎了口氣：\\n\\n“當年那場科舉，老夫是同考官。你那份卷子，老夫親自閱過，策論寫得極好，字字珠璣，老夫當時就跟主考官說，此子必成大器。”\\n\\n他頓了頓，目光漸冷：\\n\\n“可後來......狀元成了林安，那個草包，寫的文章狗屁不通，怎麼可能中狀元？老夫當時就覺得不對，可林月明是戶部尚書，在戶部一手遮天，老夫根本查不出什麼身份資訊。”\\n\\n他看著江無妄，眼眶微微泛紅：\\n\\n“這些年，老夫一直在想，那個真正的狀元，到底去了哪裡，冇想到......”\\n\\n他冇有說完，但江無妄明白他的意思。\\n\\n冇想到，竟然在林府做了三年贅婿。\\n\\n陳延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問：\\n\\n“你打算怎麼辦？”\\n\\n江無妄道：\\n\\n“我想查當年的科舉檔案。隻要找到當年的試卷和殿試策論，就能證明我纔是真正的狀元。”\\n\\n陳延年點點頭：\\n\\n“在，都在翰林院的庫房裡。隻是......”\\n\\n他頓了頓：\\n\\n“林月明是戶部尚書，有權調閱這些檔案，說不定，早就被他動過手腳了。”\\n\\n江無妄心裡一沉。\\n\\n陳延年繼續道：\\n\\n“不過，有一件事，林月明可能不知道。”\\n\\n江無妄眼睛一亮：\\n\\n“什麼事？”\\n\\n陳延年壓低聲音：\\n\\n“當年你殿試的那份策論，聖上親自批閱過，還寫了硃批，那份策論，不在庫房裡，在......”\\n\\n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n\\n“在禦書房。”\\n\\n江無妄愣住了。\\n\\n禦書房？\\n\\n那是皇帝批閱奏摺的地方，尋常人根本進不去。\\n\\n陳延年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n\\n“那份策論上有聖上的硃批，而且與你的身份資料封裝在一起，隻要找到它，就能證明你纔是真正的狀元。”\\n\\n江無妄苦笑：\\n\\n“可禦書房......”\\n\\n陳延年擺擺手：\\n\\n“這個老夫怕是真棒不倆你。隻能告訴你這個線索，至於怎麼拿到，隻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n\\n他站起身，拍了拍江無妄的肩膀：\\n\\n“小子，老夫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你若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想辦法。”\\n\\n說完，他轉身要走。\\n\\n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江無妄一眼：\\n\\n“對了，老夫提醒你一句，”\\n\\n他目光深邃：\\n\\n“林月明敢這麼乾，怕是光他自己是不行的，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位高權重之人，你要小心。”\\n\\n江無妄心頭一凜：\\n\\n“陳大人是說......”\\n\\n陳延年冇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推門而去。\\n\\n雅間裡隻剩下江無妄一個人。\\n\\n他坐在原地，久久冇有動。\\n\\n林月明背後有人？\\n\\n他想起了林安，那個頂替他當了三年狀元的冒牌貨。\\n\\n林安是周延的義子。\\n\\n而周延，是當朝左相，權傾朝野。\\n\\n如果真的是周延在背後撐腰......\\n\\n江無妄的眉頭緊緊皺起。\\n\\n那這件事，就複雜了。\\n\\n陳延年說得對，他得小心。\\n\\n可他等不起了。\\n\\n林月明已經動過一次手。要不是李大娘，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n\\n下一次，不會再有這麼好運。\\n\\n他必須儘快拿到證據。\\n\\n必須儘快翻案。\\n\\n禦書房......\\n\\n他喃喃自語，目光閃爍。\\n\\n那裡，是他唯一的希望。\\n\\n......\\n\\n這天下午，身處宮中的簡寧公主，這兩天心裡總惦記著江無妄的事。\\n\\n自從那天江無妄問她“你姐姐是做什麼的”之後，她就一直在想，這傻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可他那眼神，又分明什麼都不知道。\\n\\n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傢夥。\\n\\n她正在禦花園裡閒逛，夏楚瑩匆匆走來。\\n\\n“簡寧小姐。”\\n\\n簡寧抬起頭，見夏楚瑩神色有異，問道：\\n\\n“怎麼了？”\\n\\n夏楚瑩往她耳邊湊了湊，壓低聲音：\\n\\n“陳延年大人去過狀元樓了。”\\n\\n“他見了江公子，兩人在雅間裡聊了半個多時辰。”\\n\\n“聊什麼了？”\\n\\n夏楚瑩猶豫了一下：\\n\\n“我......我不小心聽到了一些。”\\n\\n簡寧看著她，笑了：\\n\\n“不小心？你肯定是故意的吧？”\\n\\n夏楚瑩臉微微一紅，冇有否認。\\n\\n“行了，快說，聽到什麼了？”\\n\\n夏楚瑩把聲音壓得更低：\\n\\n“江公子的照身帖，被林月明改成了平民，他去找陳大人，想查當年的科舉檔案，陳大人告訴他，當年筆試的策論，在禦書房裡。”\\n\\n簡寧的瞳孔微微一縮。\\n\\n那可是皇姐批閱奏摺的地方！\\n\\n夏楚瑩繼續道：\\n\\n“陳大人還說，林月明敢這麼做，背後肯定有人。江公子懷疑......是左相周延。”\\n\\n簡寧的臉色沉了下來。\\n\\n左相周延......\\n\\n那個老東西，果然摻和進來了。\\n\\n她問：\\n\\n“江無妄現在什麼反應？”\\n\\n夏楚瑩道：\\n\\n“他......他好像想進宮。”\\n\\n簡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n\\n那笑容，讓夏楚瑩有些摸不著頭腦。\\n\\n簡寧站起身，拍了拍夏楚瑩的肩膀：\\n\\n“你做得很好，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n\\n當晚，宮城內。\\n\\n簡寧蹦蹦跳跳地跑進孟婉清的寢宮。\\n\\n孟婉清正靠在軟塌上看書，一襲輕薄的紅衣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青絲披散，慵懶而嫵媚。見簡寧進來，她頭也不抬：\\n\\n“這麼晚了，跑來找我做什麼？”\\n\\n簡寧在她旁邊坐下，一把搶過她手裡的書：\\n\\n“皇姐，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n\\n孟婉清看了她一眼，略顯無奈。\\n\\n簡寧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n\\n孟婉清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n\\n“皇姐，你倒是說話啊！幫不幫？”\\n\\n孟婉清看了她一眼：\\n\\n“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心了？”\\n\\n“他是我朋友嘛。”\\n\\n孟婉清目光漸冷，林月明......篡改照身帖，冒名頂替......\\n\\n她想起那天在朝堂上，林月明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每次奏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個字。\\n\\n原來背地裡，膽子這麼大。\\n\\n把一個狀元囚在家裡三年，讓他住倉房，吃殘羹冷炙，連下人都不如。\\n\\n但那什麼輪測，孟婉清也從來冇有過問過，\\n\\n“那份策論，真的還在禦書房？”\\n\\n簡寧點點頭：\\n\\n“陳延年是這麼說的，他是當年的同考官，親眼見過那份策論上有皇姐的硃批。”\\n\\n孟婉清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狡黠：\\n\\n“你明天去告訴他，就說......三日後，宮裡有個詩會，讓他來參加。”\\n\\n“就說是狀元樓承辦的，到時候，給他製造點接近禦書房的機會。”\\n\\n江無妄......你不是想進禦書房嗎？那我就讓你進來自己拿。\\n\\n簡寧走後，孟婉清獨自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色。\\n\\n忽的，她的眼神微微一冷。\\n\\n林月明......你好大的膽子，敢動我的人。\\n\\n她輕輕開口：\\n\\n“來人。”\\n\\n一個黑衣護衛無聲無息地出現，跪在地上：\\n\\n“聖上有何吩咐？”\\n\\n孟婉清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n\\n“去查一查，當年那個狀元，到底是怎麼回事。”\\n\\n“是。”\\n\\n正要退下，孟婉清又叫住他：\\n\\n“等等。”\\n\\n黑衣護衛停下。\\n\\n孟婉清道：\\n\\n“順便查一查，林月明和左相周延，這些年都做過什麼。”\\n\\n黑衣護衛微微一怔，隨即低頭：\\n\\n“遵旨。”\\n\\n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n\\n孟婉清繼續看著窗外的月亮，目光越來越冷。\\n\\n林月明，周延......\\n\\n你們以為，朕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n\\n她站起身，走到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n\\n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風華絕代。\\n\\n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深深的疲憊。\\n\\n她想起父皇臨終前的話：\\n\\n“婉清，朕把江山交給你，可這江山，已經被那些人蛀空了，你要小心，要忍耐，要等機會。”\\n\\n她等了一年。\\n\\n等得朝堂上隻剩下週延的聲音，等得忠臣一個個被排擠，等得自己隻能躲在宮裡，假裝不理朝政。\\n\\n可她一直在等。\\n\\n等一個機會，等一個人。\\n\\n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n\\n江無妄......你會是那個人嗎？\\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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